見燭火燃起,便有點心不在焉了。
反正也沒人盯著,寧秋秋又耐著子寫了幾段,最后終于忍不住,干脆出筆去弄燭火。
眼看著要點燃,又連忙收了回來。
如此玩了幾次,又覺得無趣,干脆放了筆,唉聲嘆氣。
試圖引起沈夜的注意。
&“我手好酸啊,不想再抄了。&”寧秋秋說著,擼起自己的袖子放在木桌上,給沈夜看,&“你看,好難哦。&”
沈夜&“嗯&”了一聲,連眼都沒有抬。
寧秋秋:&“&…&…&”
這對我也太敷衍了吧?
寧秋秋又咬了下,趴在桌子上,用手推了推沈夜,&“我好累,我不抄了哦?&”
&“隨便。&”沈夜的語氣毫無波瀾。
他已經替寧秋秋抄了三遍,剛剛寧秋秋自己也抄了一遍。
眼下只剩下最后幾頁,估著亥時一刻便能完。
&…&…前提是只要寧秋秋不搗。
想到這里,沈夜的指尖一頓。
果然,下一刻&—&—
寧秋秋站起了。
沈夜:&“&…&…&”
沈夜假裝看不到的作,注意力全在紙張上。
寧秋秋看樣子是真的坐得難了。
手了自己的酸痛手臂,里也嘟嘟嚷嚷的,跑去了木窗上趴著吹冷風。
晚風襲來,寧秋秋額前的發被吹起,一改方才坐在屋的沉悶之氣。
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捋捋有些凌的發,才轉過,去看沈夜。
沈夜端坐于桌前,垂眼握筆,專心替寧秋秋抄寫。
他的手指指節分明,修長有力,乍一下看去,寧秋秋覺得自己好似看到了話本中才見過的秀才學習一樣。
寧秋秋覺得有趣,干脆將臉枕在手臂上,細細觀察起了沈夜來。
燭火搖曳,暖黃的照在他的側臉,洗去了沈夜眉眼間不的冷淡與沉,更像那種十七八歲的年郎。
清風明月,冷淡卻不疏離。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寧秋秋覺得,這與幻境中的那年魔君本就是兩個人。
&“沈夜。&”寧秋秋出聲喊他。
沒有得到回應。
哼。
又開始不搭理人了。
寧秋秋關上了窗,提悄悄走去了沈夜的后。
沈夜正在抄寫。
不同于連溯練了好些日子才逐漸適應寧秋秋的筆跡,就今天這一會兒功夫,沈夜仿寫的字跡已經爐火純青,甚至連寧秋秋本人都覺得,這簡直和自己寫的相差無二。
這麼厲害的嗎?
寧秋秋腦袋往下低了些,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夜。
隨著的作,耳旁的發垂在了沈夜的手背上。
沈夜的手一頓,抬頭,卻發現寧秋秋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看什麼?&”沈夜問道。
啊。
當場抓包,寧秋秋回過神來,眼眸里有一慌。
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看你寫字啊。&”寧秋秋站直了,&“你仿我的字跡好像啊。&”
一聽就是借口。
沈夜分明看到了寧秋秋是在盯著他看。
他挑了挑,也不拆穿,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又重新提筆,將最后一句也寫在了紙上。
&“抄完了。&”沈夜道。
&“這麼快啊。&”寧秋秋驚訝,又坐回到了椅子上,不相信似的將罰抄的靜心咒一張張整理好。
&“還真是一字不落地抄好了。&”寧秋秋拿著紙張,覺得不可思議。
哪怕是連溯仿寫的字跡,都要抄一個晚上。
現在才亥時初,沈夜便已替完了?!
&“我都打算給師尊報個信說今晚不回去了,結果你現在就抄好了。&”寧秋秋的高興毫不掩飾,眼眸明亮得宛如夏日螢火,里止不住地夸贊,&“你這速度不僅快,抄寫得也好工整啊。&”
&“哪怕拿給掌教看,我都不會被發現的那種。&”
&“還行。&”沈夜應了一句。
&“什麼還行啊。&”寧秋秋順便道:&“你真是太好了,一定是天上的神仙看我老是被教習罰,于心不忍,才讓你下凡來拯救我的才對。&”
沈夜:&“&…&…&”
沈夜神有些不自然。
但寧秋秋卻毫沒有察覺到。
夸得順口了,甜言語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不僅下凡來拯救我的,還是我的大英雄。&”
&“我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寧秋秋真心實意,&“早知道我就該早些下山,將你帶回天臨宗。&”
&“&…&…&”
沈夜抿了下,這下也不搭腔了。
他答應幫寧秋秋只不過是因為無法回應寧秋秋的傾慕,而在其他地方補償而已,倒沒有想到會讓如此。
竟然還能說出下凡拯救這樣荒謬的事來。
&“我剛剛還在想,如果抄不完的話,我還要提早去給師尊報信,免得他擔心我。&”寧秋秋一邊說,一邊將桌上的紙張都疊好,&“沒想到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嗯,你早點回去吧。&”沈夜回過神來,對寧秋秋道。
&“好。&”寧秋秋這次沒有再找借口留下。
天漸晚,也擔心被徐清珩給逮著。
&“那明天見哦。&”寧秋秋關門的作一頓,又沖沈夜揮揮手,這才重新幫他把門關上。
屋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寧秋秋撇了撇。
兩人的關系緩和了不,原以為能得到一句再見呢。
沒想到還是和往常一樣。
寧秋秋聳了聳肩,打算離開。
&“寧師妹?&”
旁邊傳來聲音,寧秋秋愣了一下,側去。
&“這里這里!&”
隔壁院子的人沖寧秋秋直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