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得好看, 畫畫在全國拿過獎, 家世又好, 未來已經是一片坦途了, 自然是會得到許多孩子的歡心。
他也相當這種覺, 所以, 當安以默終于提出要求的時候, 他下意識地就做出了選擇。
那是某一天的黃昏,安以默來給莫藍玉送水果,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比往常早來了一會兒。
這會兒高一的那些孩子正好也沒走, 其中一個笑笑鬧鬧的,就用手在莫藍玉的臉上畫了一道, 一眾人推推搡搡的, 甚至還有個孩子被紅著臉推進了莫藍玉的懷中。
安以默并沒有說什麼, 只是安安靜靜地在門外等著。
莫藍玉其實已經看見安以默了, 但是他并不在意,這種場景之前就發生過幾次了,安以默從來沒有說過什麼,不至于這次會介意的。
但是安以默似乎確實是介意的,這一天,像是要鼓起勇氣一般深呼吸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說道:&“莫藍玉,如果你還想我做你的朋友的話,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和別的生這麼親了。&”
終于還是到來了啊,莫藍玉的心臟刺痛了一下,但是太快了,快到他以為這只是錯覺而已。
莫藍玉知道總有一天安以默會做出這樣的要求,但是他還是希這個日子能夠晚一點到來的,不過現在既然到來了,那也沒有辦法。
他笑著對安以默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安以默先是怔愣了一下,隨即臉便突然蒼白了。
&“說什麼傻話呢。&”莫藍玉敢肯定,此刻他的神還是和往常一樣溫好看,但是他也確定,現在所說的這些話會安以默難過,&“我只是請你幫我做飯啊,你怎麼會是我的朋友呢。&”
有些人,天生就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盡寵,所以大多數時候,他們總是不會對自己對別人施加的傷害有所在意的。
所以,這會兒的莫藍玉覺得他完全沒有必要在意面前的這個孩子。
安以默并沒有說話,在莫藍玉說完這句話之后迅速地就轉了,快得讓莫藍玉本沒有看清楚臉上的神。
沒有跑,而是很冷靜地一步步走了,而莫藍玉,就那樣目送著離去了。
是因為以后再也吃不到那樣合他胃口的飯菜的關系嗎?莫藍玉皺著眉想。
為什麼總覺得口悶悶的,不太舒服。
&“你在這里坐著干什麼?&”晏時雨在把今天的學習計劃全部完之后,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在離開教室準備下樓的時候,看見樓梯上團著一個黑影。
那黑影在聽到晏時雨的話之后很明顯被嚇了一跳,一轉頭,看見是晏時雨,手忙腳地站起來,說道:&“是你啊。&”
原來是。
晏時雨看著面前的孩子面上像是哭一樣的難看笑容,皺了皺眉頭:&“被莫藍玉甩了?&”
&“啊?&”很明顯,安以默并沒有想到晏時雨知道這件事,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這麼說道,連否認都是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你在說什麼呢?我和莫藍玉同學不的。&‘
這姑娘,傻起來是真的很傻。晏時雨嘆了一口氣。
安以默已經做了晏時雨兩個學期的同桌了,這都是第三個學期了,安以默到底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沒有發現每天的午飯都是做兩份的?
而且偶爾拿出來的看的畫像,怎麼看,也是那位莫大天才的手筆吧。
可能覺得自己已經夠低調小心了,而且或許覺得他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男生?
&“不想笑可以不用笑的。&“晏時雨最后并沒有說出這些為面前的安以默答疑解,只是這麼說道。
安以默臉上的表終于徹底僵住了,晏時雨并沒有說什麼話,但是他篤定的語氣很明顯讓安以默已經放棄了辯解。
像一只垂著耳朵的小兔子似的,坐在臺階上,靠著墻壁,悶悶地說道:&“晏時雨同學,你不用管那麼多的。&”
&“只是有點看不下去而已。&”晏時雨站著,用一種相當滿不在乎的口氣說道,&“一個這麼腦的孩子做我同桌實在是很難,我又偏偏得顧及到孩子的自尊心不能去告訴老師換同桌,實在是有點難到我了。&”
這話里面沒什麼很嚴重的詞匯,但是晏時雨覺得一般失的孩子聽到這話估計眼圈都已經紅了。
安以默并沒有,安以默只是愣愣地抬頭看了晏時雨一眼,隨即有些垂頭喪氣一般,說道:&“對不起啊。&”
晏時雨覺得,安以默被莫藍玉甩掉實在是太正常了,甚至晏時雨懷疑安以默到底有沒有跟莫藍玉在一起過?
不會人家給個笑容,送兩幅畫,說點含糊不清的話語,這姑娘就跟看見了燭火的蛾子一樣撲了上去吧?
真的很有可能啊。
晏時雨其實真的很討厭腦,但是這會兒面對面前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孩子,他也說不下去什麼重話,最后只能恨鐵不鋼地說道:&“談到底有什麼好的?是,莫藍玉是好看的,可是好看能當飯吃嗎?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