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吳晏清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他不了了。
從脖子以下,都仿佛是被人點了麻一樣,只要一,一陣酸的意味就蔓延上來。
金以默在這個時候走上前來,拿出了一個布包。
打開,里面是寒凜凜長短不一的數十銀針。
吳晏清意識到了大事不妙,這會兒,他還在逞強,厲荏地說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麼嗎?&”
&“你信不信,我現在一聲,馬上就會有人來。&”
&“不會有人來的。&”金以默將要用的銀針一一地從布包中出來,看了一眼吳晏清,慢吞吞地說道,&“你的繼母今日已經吩咐了,說要讓我們小兩口好好&‘培養&’,&‘培養&’,聽到大爺說些什麼,也不用進來打擾。&”
&“我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脾氣又弱,又不可能做出什麼傷害大爺的事。&”
金以默重復著吳孫氏的話,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
什麼乖巧懂事,什麼脾氣弱?
吳孫氏是瞎了嗎?
&“今天是第一次排毒,可能會有些痛。&”金以默拿著針湊近了吳晏清,弱弱地說道。
一刻鐘之后,吳晏清算是知道了,什麼做看起來越無害的人越危險了。
什麼有些痛?這明明就是非常痛好嗎?
像是有錐子在吳晏清的里來回跳騰一樣,等到金以默停手的時候,吳晏清已經疼得渾都被冷汗浸了。
金以默將所有的針都收了回去,然后不知道在手上抹了什麼東西,手上便出現了一條堪堪結痂的傷疤。
隨即,就拿來了那碗已經擱置在桌子上許久的藥。
藥早就涼了,金以默這會兒把藥拿來當然也不是為了給吳晏清喝的。
把碗在榻沿一磕,隨即那藥便四散開來,濺到了金以默和吳晏清的上。
金以默也隨著這碗碎的聲音子一,然后眼圈就紅了。
維持著這幅姿態出了門去,沒一會兒就要了水來。
吳晏清這會兒已經重又能行自如了,看著那群仆人看著金以默時或輕蔑或同的表,心下真是復雜難言。
怎麼說呢,在認識到金以默的真面目之后,再看他們的表時那種覺可真是難以形容。
吳晏清將目投向了金以默,而在接到吳晏清的目之后低下頭去。
又是那副膽怯的樣子,甚至聲音里還帶著哭腔:&“相,相公說,讓我服侍他,你們都先下去吧。&”
&“夫人,其實我們&…&…&”有個小丫頭似乎是看不過去了,想要開口,卻被邊的人拉住。
&“別,別說了。&”金以默的目飛快地掃了吳晏清一眼,那模樣像是害怕極了似的,&“我一個人來就可以了。&”
怎麼說呢,吳晏清原本以為,吳孫氏是他看過最會演的人了。
但是現在,說實話,吳晏清由衷地覺得。
在金以默的面前,吳孫氏真的只能算是,班門弄斧。
✿ 43、說到做到
&“又鬧起來了?&”吳孫氏聽到底下人的稟報, 倚在榻上,手指捻了枚荔枝,裝模作樣地嘆道, &“那孩子也真是可憐。&”
&“能嫁進吳府來,就是天大的福氣了。又和夫人不一樣。&”芷蘭在吳孫氏的背后為輕輕地打著扇子, 語氣中的鄙夷不屑都要溢出來,&“家世, 門第, 統統都沒有。&”
&“不過這麼說的話, 和大爺也確實是很般配了。&”
&“小丫頭,可別胡說。&”吳孫氏作勢在芷蘭的手上拍了一下, 卻是綿綿的, 半點力道都沒有, &“你呀, 心直口快, 總有一天要壞在這張上。&”
芷蘭心知這話絕對是吳孫氏心生歡喜的, 便假作痛呼一聲, 委委屈屈地說道:&“芷蘭知錯了。&”
這邊的吳孫氏主仆相得, 那邊的吳晏清的手下卻在向吳晏清請罪。
&“是屬下疏忽大意了。&”影三低著頭,一副大氣也不敢一聲的模樣, &“竟然未查出金以默的真實份。&”
說實話,這會兒影三都還有些后怕。
倘若剛才金以默心懷惡意, 不管不顧地出手他還真不一定能及時上來救自家的主子。
&“沒查出來是正常的,那人的手段確實是不一般。&”吳晏清攏了攏自己的服, 這會兒的他看起來完全沒有剛才面對金以默的惱怒, 相反, 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主人覺得, 金以默是否可信?&”聽聞此言,影三有些猶疑地開口了。
&“說想替我治病應該是真的。&”吳晏清并沒有回答影三的這話,而是這麼回了一句。
&“真的能治嗎?&”影三初聽這話有些激,但是隨即卻又警惕起來,&“畢竟神醫說過,您這毒&…&…&”
&“無法可解,只能慢慢熬著。&”吳晏清重復了一遍風臨的話,輕輕地笑了起來,&“所以讓那人治著也無所謂啊。&”
&“反正也不會更糟糕了。&”
影三聽到這話頗為心酸,當年他家主子是何等的神俊朗,可就因為那次意外和那個毒婦,如今卻變了這個樣子。
&“咚咚&—&—&”
門口的人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點門,就像是初次相見一樣怯怯地進來了。
&“相公,該喝藥了。&”
金以默捧著藥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