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 他就發現了, 金以默比他還瘋狂。
那麼小的一個孩子, 竟然可以整整一天都沉得下心來鉆研醫。
無論是專注度,還是持續的時間, 都遠遠超過了當年初初接醫的風臨,直現在的風臨。
&“但是飯還是要好好吃的。&”金以默打斷風臨的研究的時候, 如此對他說。
風臨從一開始就知道金以默不怕他,不然也做不出敢給他下毒當作投名狀的事。
但是金以默敢在他專心鉆研醫的時候來打斷他, 還是讓他深刻地了解了什麼做初生牛犢不怕虎。
畢竟風臨的思維和常人不同, 和醫有關的事他能無限寬容, 而阻礙他研究醫的人他向來是絕不容忍。
可當他沉著臉想要發火的時候, 金以默卻向來是一副笑嘻嘻沒心沒肺的樣子。
拉著風臨坐到了桌子前,親自夾了菜放進了風臨里。
&“不要客氣啊神醫,我既然來你這里拜師學藝,肯定是要照顧好你的的。&”風臨繃著一張臉不肯張,金以默就撐著桌子像是哄小孩子的人販子一般,&“來,張,啊&…&…&”
明明才是個小孩子。
最后,還是風臨屈服了。
畢竟為了研究他不能拿金以默怎麼樣,而僵持下去只會浪費更多時間。
而且金以默做飯確實是很好吃。
很難想象,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姑娘能夠擁有這樣的廚藝。
金以默來到風臨的茯苓谷兩年不到,就已經把風臨的醫學了個徹。
甚至風臨還懷疑,這丫頭很有可能在毒方面已經青出于藍了。
不過金以默很在風臨面前展現的醫毒之,只是在風臨問問題或是對有所要求的時候才會小一手。
所以風臨也不清楚,金以默如今到底學到了什麼程度。
不過能夠知道他的狀況,已經說明也已經到了足以被稱作神醫的程度了。
&“真是奇了怪了,你們茯苓谷是不是有把自己接班人培養藥人的習俗啊,你師傅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在某一日風臨放下筷子的時候,金以默猝不及防地將一銀針刺了他的,線微之后,金以默嘖嘖稱奇地說道。
這又是金以默搗鼓出來的屬于自己的獨門手法之后,風臨也沒有拒絕,只是面無表地說道:&“我沒有把你當作接班人。&”
&“得了吧風臨。&”金以默的手微微一撇,銀針就回到了的袖間,&“你馬上就要死了,這茯苓谷里就我們兩個,我不是你的接班人,誰是你的接班人?&”
為醫者需要修習一點武,風臨也會武,甚至在江湖上還算得上是頂流高手,可是他卻還是沒辦法讓銀針像是在金以默手中那般圓融自如。
金以默就好像是一個修習了幾十年武然后一朝返老還的老妖怪一樣。
有時候,察世事的能力,也很像是妖怪。
&“更何況,你沒有想把我當接班人的心思,在我面前展你茯苓谷的獨門醫又是怎麼回事?&”
心思被拆穿,風臨也難得的啞了聲音,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金以默了,便沉默地收拾起碗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位神醫大人從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墮凡塵,已經為了一個吃完飯之后還要乖乖洗碗,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幫金以默扎辮子的男人。
畢竟不給扎,就會頂著一頭糟糟的頭發到跑,偏偏那頭發又長,掃來掃去得煩人的很。
金以默看著面前的風臨,等到他收拾完碗筷又要去鉆研醫的時候,攔住了他,對他說:&“我可沒興趣當茯苓谷的傳人。&”
&“你的醫承襲于我,縱使你天賦驚人,有不手法卻還是向我學習的,你用得順手了也很難再改過來。&”風臨抿了抿,如此對面前的金以默說道。
&“等我死了,你在外行走,別人自然會把你當作是茯苓谷的新谷主。&“
&“啊,那可不行。&”金以默像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隨即便皺了眉頭,像是被當作大神醫是一件多麼難以忍的事似的。
然后,對風臨說:&“你放心好了,我會治好你的。&”
風臨在最開始,也是希自己能繼續活下去的。
雖然曾經被前任茯苓谷谷主當作藥人的經歷是那般黑暗痛苦而無法忍,但是他還是想活下來。
但是在一次次的嘗試又一次次的失敗之后,他已經不敢再抱有任何希了。
他里匯聚了太多種毒藥,各種藥的藥混合在一起,達了勉強能夠讓他茍延殘的平衡,卻又形了新的慢毒藥慢慢折磨著他的。
遇到金以默的時候,他也不過只有三年可活了而已。
真的要死了也沒有什麼辦法,風臨在金以默上也找不到任何答案之后,如此對自己說。
總歸他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麼牽掛,唯一勉強可以稱作掛心的,也不過是對于目前醫至道的研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