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一段時間,七班課間都被服化道組同學的張羅聲充斥。
中午, 陸京像往常一樣,打算到閱覽室看看書架上有沒有引進的新書, 走出座位沒兩步,就被班長和劉以恒聯合堵了回來。
班長大人揚先抑:&“咱們班的節目剛被斃了一個。&”
陸京&“嗯&”了一聲, 比較樂觀:&“不還有兩個過了嗎。&”
班長:&“可這次匯演有評最歡迎獎, 從概率上來講, 一個班肯定是表演的節目越多,拿獎的可能越高。&”
陸京點點頭, 倒沒否認這點。
班長繼續:&“你看我們學習上一直沒給老班掙多面子, 文娛這塊兒一定不能弱, 是吧。&”
陸京看了會兒班長, 思考對方想從他里聽到的話。
他抬手拍拍班長的肩膀, 鼓勵道:&“是, 你們加油, 有什麼后勤上需要幫忙的都可以我。&”
班長:&“&…&…&”
劉以恒聽不下去, 直接:&“其實我們是想讓你上臺來個solo獨唱。&”
班長搗蒜似的一陣附和點頭,眼底充滿希冀。
陸京:&“&…&…獨唱在初選階段就不好過吧。&”
自由活課他去禮堂看過幾次, 歌唱節目太多,是所有類型里駁回概率最高的。
班長聽他語氣, 覺得有戲:&“沒關系沒關系,只要你愿意試試就行。&”
主要打聽過了, 下午學生會評委席里半數以上都是生, 陸京往臺上一站就通過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陸京起初沒報名是覺得班里同學都活躍的, 沒他什麼事兒, 不過如果班級需要他,也無所謂參加一下:&“初選截止到什麼時候?&”
班長:&“今天下午第四節課。&”
陸京:&“&…&…時間這麼的嗎。&”
班長豪氣萬丈:&“是你的話肯定沒問題!&”
劉以恒和班里男生的集街舞活已經通過初選,下午陪陸京一塊兒去禮堂參加選拔。
走在綠蔭道上,劉以恒將U盤拋到半空,又接住,吐槽:&“你這選曲也太懶了吧,用同一首歌混過了初一初二初三的音樂考試,現在竟然還打算蒙混到高中。&”
陸京義正言辭:&“經典傳唱永垂不朽。&”
劉以恒:&“&…&…&”
頭一次見人把&“懶&”說得那麼冠冕堂皇的。
也就初中組樂隊的時候,他和林森、王承碩曾著人改過一次選曲,明明在KTV會唱的歌多,就因為懶得再往U盤里下歌。
來到禮堂,因為是最后一天,學校各年段蠻多同學到現場觀看。
陸京領了號碼牌,劉以恒便拿著U盤去了影音室,等陸京到的時候,幫他放伴奏。
王承碩作為學生會員,今天也在評選席中擔任裁判的一員。
陸京在人邊上的空位坐下,打聽了下部消息。
得知晚會剩余的名額只剩一個后,心態躺平了一半。
看著臺上的小品,禮堂門口傳來點轟聲。
陸京沒太反應,倒是王承碩先轉頭看過去。
夏芝里穿著練舞服進來,國風樣式的上下裁剪開來,冰臺的裾線條流暢,側一截高開叉,引得男生生們一陣。
王承碩用手肘拄了拄一旁還沉浸在小品中的陸京:&“要不要去把劉以恒出來。&”
&“嗯?&”
陸京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了然。
劉以恒同學自喜歡上夏芝里后,可謂干柴遇烈火,一發不可收拾,不愿錯過神的任何一個高時刻。就連偶爾跑撞上夏芝里落隊出來系個鞋帶,都會控制不住地臉紅心跳,每次都要拉他叨叨個十來句,才能平息心的悸。
如果知道夏芝里有來參加初選,卻因為他的原因錯過,估計會拿他開宰。
陸京在&“去和不去&”之間糾結了幾秒,考慮到影音室在最后方的玻璃墻后,需要越整個禮堂,他道:&“算了。你不說,我不說,他應該不會知道的吧。&”
王承碩:&“&…&…你說的對。&”
夏芝里上臺表演。
《梁祝》的奏樂從音箱緩緩流出。
陸京在夏芝里下一個演出,打算準備準備,去后臺候著。
舞臺上還散著上組表演沒收走的長布條。
那個班的學生以為站在幕布旁收道不會引起注意,將布條往里扯,誰想夏芝里正好跳到了舞臺邊緣,踩住了布條一角。
一拉一拽間,夏芝里平衡失控,跌下了舞臺。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嘩聲。
正要從側邊樓梯上去的陸京也頓住了腳步。
&“同學,可以幫忙扶一下嗎?&”
邊上不知何時站了個生,聲音好聽。
陸京偏頭,生個子高挑,側著,正看向別的地方,他的視線從對方的一小隅側臉掃過,只捕捉到很模糊的一點眉眼廓。
陸京有點好奇生為什麼不自己去扶,不過周圍一圈看下來,臺上那個拉布條的男生顯然對突發狀況有些傻眼、不知所措。
而他目前是離夏芝里最近的人,不去幫忙也說不過去。
&“沒事吧。&”
陸京走過去時還有點擔心如果夏芝里摔得太重,是不是應該把劉以恒過來,畢竟可能需要公主抱什麼的。
好在夏芝里沒有扭傷腳腕,只搭了把手,對他道:&“謝謝。&”
陸京想說也是別人他來幫忙的,他轉頭去看剛才那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