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京低眼,看清袋子里躺著的夏芝里學生證,停頓良久,很輕地嘆了口氣。
怎麼會不知道這是錯的呢。
陸京彎腰,從垃圾袋里將學生證撿起。
(二十六)
【如墜寒淵】的懲罰卡,當晚把陸京燒到了38.5度。
大課間的跑有些勉強,找班主任請了假,陸京又往教室走。
【化值:+5】
【化值總計:60】
昨晚被扣去的五點化值又回來了。
陸京打開教室后門,與溫雙沐對視上后小小地愣了下。
溫雙沐站在門后的垃圾桶旁,手上還套著塑料袋,看到他后,整個人都小小地繃了下。
溫雙沐把手藏到后,裝作自然地問他:&“怎麼沒去跑步?&”
陸京也假裝什麼也沒看見,回答:&“昨晚吹了點風,有點冒,請假了。&”
溫雙沐:&“那你多喝熱水。&”
兩人沒有再多的流。
陸京回到座位,冒的眩暈席卷上頭,很快趴著睡了過去。
等他被周圍聲音吵醒時,廣播的跑音樂已經結束了。
教室同學回來的七七八八。
本不該出現在2班的蘇起言站在溫雙沐桌前與對峙。
劍拔弩張。
這不該是這麼多年青梅竹馬間該出現的形。
雖然瑪利亞一直說要幫助溫雙沐放下以前的執念,但陸京其實沒有想過要通過干預對蘇起言的喜歡的方式來進行。
可喜歡的這個人,現在連對無論對錯的基本信任與偏心都沒有。
(二十七)
月考之后便是國慶。
林森帶頭組織了次聚會,人員之廣雜,關系的、不的,初中同學、高中同學,全約到了一塊兒。
坐在商場的休息等候大廳,陸京著手機屏幕還有些惆悵。
聊天界面上靜靜躺著溫雙沐給他的最后回復:
【沒事,現在不用了。】
再往前便是他的兩條道歉短信。
【抱歉,剛林森和劉以恒他們在玩我手機。】
【要喝什麼,我給你帶。】
周圍聚會同學已經來得差不多,溫雙沐始終沒到。
李茂真打電話詢問,陸京默默豎了耳朵聽,接著便聽到李茂真轉述:&“說是心不好,要一個人在外面逛逛&…&…&”
陸京:&“這應該不怪我吧,都是林森、劉以恒的鍋。&”
瑪利亞好笑:「又沒給你布置任務,怎麼還怕起懲罰來了。」
陸京只好改暗示為明示:&“我覺得你應該懲罰他倆一下。&”
瑪利亞:「?」
瑪利亞:「這算服殃及無辜了吧。」
陸京示意了眼手機屏幕:&“你難道不覺得我才是被殃及的那個嗎。&”
瑪利亞同:「&…&…要不把你溫溫的昵稱改改?」
這個建議它老早就想提了,&“逃他追,他翅難飛&”,怎麼看都像個小言十級重癥患者才能取出的。
正常人要能想到這樣的備注名也是離譜,也不怪林森、劉以恒沒認出來。
陸京應聲&“哦&”,余從不遠的蘇起言上掠過,似乎也覺得這個昵稱放到現在不太適合。
他點開修改備注欄,按了幾下刪除鍵,指尖懸在屏幕上方許久,腦子里是瑪利亞每天都要上十幾二十次的&“溫溫&”、&“溫溫&”&…&…
他打字道:唔嗯溫。
(二十八)
玩了幾把室,大部隊在游戲廳散開,三五群,各玩各的。
陸京兌換了把游戲幣,在娃娃機前駐扎下來。
連續失敗n次后,陸京直起舒展了下。彎腰久了,脊背都有些發酸。
他問瑪利亞:&“小說里不有一段蘇起言給夏芝里釣娃娃機計算理力分析的容嗎,把那段調出來給我看看。&”
「你想干嘛&…&…」瑪利亞迷歸迷,但還是乖乖檢索關鍵詞,把正文對應的容放到電子屏上。
陸京認真看了看。
之前啃小說時,由于學渣的本能,遇到這種扯到學科知識的復雜段落都一眼帶過,現在重讀一次&…&…
陸京:&“怎麼覺分析了跟沒分析一樣。&”
瑪利亞被陸京的大實話弄噎了下:「&…&…你說得沒錯。」
陸京讓瑪利亞把電子屏收了,從籃子里拿出兩枚新的游戲幣投進機里。
歡快的音樂響起,陸京縱搖桿。
瑪利亞掃了圈周圍圍觀陸京釣娃娃的生們:「別玩了,再玩你在生心目中的濾鏡都要碎沒了。」
陸京沒聽進去,他的關注點在其他地方。
一把失敗,他又投了兩枚游戲幣。
鉤爪移,陸京的眉眼廓在燈折下,映在玻璃壁上,有些專注。
他說:&“你不覺得那個海怪玩偶跟溫雙沐有點像嗎?&”
瑪利亞準掃描了下,道:「哪里像了啊喂!」
一個黑直發,一個藍泡面頭!基本外貌特征都不符合吧!
陸京認真縱搖桿:&“就是那種有點驕又有點的表啊。&”
瑪利亞不懂jiao和jiao有什麼區別。
不過陸京花了五百個幣,都沒能把這個jiao那個jiao給釣上來,連站邊上的老板都沒忍住跟著喊&“往左一點,往右一點&”&—&—
瑪利亞沒想到自己一智能系統有一天也會看人打游戲打到脾氣躥上頭,看陸京裝游戲幣的籃子空了,道:「去換幣,再來億把!」
陸京晃了晃空空如也的籃子,雖然他有各大游戲城的聯卡,但也經不住這麼耗。
一旁老板倒是拿了鑰匙過來,估計是被陸京持之以恒的游戲神,也可能是看不下去他這麼長時間一無所獲、在那麼多生面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