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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六年級作業變多，蘇起言和李茂真回家又都不想寫作業，因此每天中午下課都會在教室多寫會兒作業，等食堂隊伍排得差不多了，這才去吃飯。
兩人一路聊著作業，這個時間點，已經有學生吃完飯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余瞥見一個悶頭走路的影。
蘇起言蹙了下眉，沒顧李茂真還在嘰嘰呱呱地說著話，走過去，攔到人前：&“服怎麼了？&”
溫雙沐抬頭，看到是蘇起言，停頓了一秒才出聲：&“不小心把湯打翻，灑到了。&”
襯衫、擺噠噠地黏在皮上，溫雙沐有些難地把布料往外扯。
李茂真走過來：&“我天，怎麼那麼不小心，是不是要讓家里送套服過來。&”
溫雙沐輕應聲&“嗯&”。
蘇起言道：&“打過電話了嗎？&”
溫雙沐：&“還沒。&”
&“走吧。&”蘇起言轉帶路。
溫雙沐還有點愣，沒反應過來。
李茂真推：&“快去換服，別著涼了。&”
他說著高聲道：&“起哥，那我隨便看著給你打包帶點吃的啦？&”
蘇起言背擺了兩下手，示意他隨意。
洗手間門口。
蘇起言靠在外側的欄桿，他剛從傳達室拿到韓楚秋送來學校的校服，給溫雙沐遞進去后，沒馬上走開。
順著欄桿從高往下看，人聲從食堂轉移到教學樓來，吵吵嚷嚷，好些男生生追逐打鬧，驚得綠道上飛開幾只鳥雀。
樓道上幾個男生走近。
蘇起言聽聲音有些悉，偏眸看去一眼。
&“我說是不小心打翻的，還真信了。&”
&“今天是白木耳湯，倒上也沒什麼味道。&”
&“會告老師的吧？&”
&“怕什麼，上次不還說要告家長嗎？現在連老師辦公室都不敢跑了。&”
蘇起言目從那幾個男生的校徽名字上一一掠過。
有男生余注意到他，飛快扯了扯邊上同伴的袖：&“完了，是蘇起言。&”
&“誰啊？&”
&“之前語數聯賽的全市第一名，還進過奧數競賽的夏令營，好像是溫雙沐的朋友，好幾次看他們放學走在一塊兒&…&…&”
幾個男生跑遠。
蘇起言看向磚紅墻上的公用電話。
他出口袋里的學生證一卡通，走過去，拿起了電話聽筒。
沒一會兒，溫雙沐換好了校服出來。
臟服被裝進了紙袋里，看到蘇起言還站在外邊等，有些意外。
蘇起言徑自邁開步子，他走的是溫雙沐教室的方向。
溫雙沐連忙跟上去。
蘇起言：&“一會兒打算做什麼？&”
溫雙沐：&“寫作業。&”
蘇起言道：&“課后時間可以休息放松一下。&”
溫雙沐：&“？&”
走廊上的學生有踢毽子的、玩花繩的、跳皮筋的，哪怕是端坐在教室里的，草草掠去一眼，也能看出手上捧著的都是些言小說、知音漫客一類的非正經讀。
蘇起言沒忍住。
&“你在這個班里都沒有朋友的嗎？&”
溫雙沐扭頭眼睛筆直地看向他，也沒問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像回答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變化：&“嗯，沒有。&”
蘇起言頓住：&“之前呢？&”
&“什麼？&”
&“一到五年級的時候也都沒過朋友嗎？&”
蘇起言想說之前怎麼朋友的，到新環境就怎麼繼續朋友。
溫雙沐卻道：&“以前學校不像現在這樣。&”
蘇起言沒了話，把人送到班級門口。
&“進去吧。&”
溫雙沐站那兒沒馬上，大腦還停留在和蘇起言進行的上一段對話里，小聲說了一句話，這才往里走。
說：&“我有你和真真就夠了，不到別的朋友也沒什麼關系。&”
午休。
韓楚秋原本將校服送到學校傳達室便離開了，因為一通電話，又驅車趕了回來。
教學樓。低年級的班級因為有老師坐班，安靜不已，到了高年級，反而有不說話的窸窣靜聲傳出。
溫雙沐拿了袋子里的抱枕，正打算趴下睡覺，幾道黑影從窗戶邊晃過，接著班主任、韓楚秋和蘇起言一同出現在了門口。
溫雙沐看到自家老媽有些愣，接著聽到班主任報了一連串名字出去，然而里頭沒有自己。
面茫然，可惜韓楚秋一直沒有與對視。把目掠到蘇起言上，發現對方也正看著，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
溫雙沐沖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比型道：&“為什麼沒我？&”
蘇起言也不知哪來的脾氣，對一張臭臉，一下沒，很快別開了腦袋。
一行人前后錯地往老師辦公室走。
溫雙沐納悶，覺得跟媽媽合作的明星都沒有這樣耍大牌的。
懷疑如果不是距離太遠，蘇起言甩頭時肯定還哼了一聲。
等班級里最開始的哄鬧過去，溫雙沐放下抱枕，從后門溜了出去。
跑到樓下的老師大辦公室時，蘇起言正好開門從里頭出來，兩人對視一眼，許對話聲從門里溢出來。
&“老師，我們沒有那麼需要道歉，只希同樣的事下回不要再發生。&”
韓楚秋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充滿了迫。
&“好的，雙沐媽媽，你聽我說&…&…&”
辦公室門被蘇起言闔上，將聲音阻隔開來。
&“怎麼下來了？&”他道。
溫雙沐指指門：&“們不是在聊我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