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咖啡,徐冽才沉沉應了一嗓。但落在沈圓星臉上的視線,卻算不上和善,沉甸甸的似要吃人。
沈圓星握了膝蓋,半晌才松了力道,打算不摻雜任何過往和,只把徐冽當一個陌生人看待。
于是接下來他倆之間的對話,大多是你問我答模式。
且對話容干干,毫無營養,言辭也毫沒有潤的分。
沈圓星問他:&“怎麼稱呼?&”
對面的男人神一僵,眸沉了幾分,撇了下角,似笑非笑,嗓音輕慢:&“徐冽。&”
沈圓星又問:&“年齡,職業,有無車房存款?&”
徐冽眸微凜,薄弧度漸深,但笑意卻始終未達他幽沉如墨不可捉的眼底,&“28,月大中文系教授,有車有房有存款。&”
&“哦對了,我還有過一段史。需不需要向沈小姐仔細代清楚?&”
男人那一句&“沈小姐&”差點讓沈圓星破防。
饒是心態端得再穩,這會兒臉上的平靜也出現了一裂的跡象。
就在調整心態時,服務生送了飲品過來,正好緩解了剛才那一瞬間繃直的氛圍。
沈圓星纖長的指拎著玫瑰金漆過的不銹鋼攪拌匙,緩慢溫吞地攪拌著咖啡。
臉上依舊鎮定,復又淡淡瞥一眼對面的男人,勾淡笑,&“那倒不用。&”
&“不過徐先生你年輕有為又一表人才,怎麼會單至今?&”天知道問這個問題時,心都在打。握著攪拌匙的手,力道得指尖都已發白。
坐在對面的徐冽扯輕笑一聲,嗓音啞,語氣淡淡:&“自然是在等人。&”
沈圓星攪拌咖啡的作一頓,心跳加快,卻不敢看他,&“等&…&…什麼人?&”
問出口的瞬間,答案在心里呼之出。可又那麼可笑,不真實。
男人陷沉默。虛著眸看了一陣,他方才微挑了下濃而有型的劍眉,笑得更輕蔑嘲諷。
聲線倒是低沉了許多,&“念大學的時候招惹我,說會我一輩子。結果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去了國外。&”
&“現在回來了還要裝不認識我,在這兒跟我裝傻充愣。&”
&“沈圓星,你、到底有沒有心?&”
其實說到這里時,徐冽的緒已經上來了。原是想說&“你tm到底有沒有心&”,卻又在人抬眸朝他看過來時,話音一抖,把其中的話抹了。
沈圓星看著他,約捕捉到男人眸中的復雜緒。
但猜不他的心思,他說的話和他此刻沉的臉十分違和。
許久,沈圓星才張了張,低了分貝反駁他,&“我打了招呼啊,明明給你發了微信說分手來著&…&…&”
男人的臉徒然沉如黑炭,差點氣笑,咬牙切齒:&“我同意了?&”
沈圓星:&“&…&…&”
他同沒同意是真不知道,畢竟當初發完消息說分手,就把他所有聯系方式拉黑了。
沈圓星皺眉,漂亮且弧度狹長的狐貍眼瞇了瞇。
盯著徐冽仔細看,似是想要從他那張臭臉上看出點什麼。
最后未果,沈圓星只好著頭皮問他,&“所以你什麼意思?&”
一邊說在等人,一邊又沉著臉控訴當初的罪行。
連分手的事都被他似是而非的否認了&…&…
沈圓星心臟突突地跳,看向徐冽的視線不由灼熱起來。心里有一個答案,但不敢確定,所以眼著徐冽,等他開口,一錘定音。
徐冽被專注的眸盯得耳發燙。
他心臟鼓著,努力穩住心神,抓準自己今天來這里的目的。
薄勾出一抹輕蔑的弧度,男人當著沈圓星的面翹起了二郎,輕飄飄回了一句:&“沒什麼意思,開個玩笑而已。&”
&“沈小姐不會當真了吧?&”
沈圓星心跳停了一秒,鈍痛刺心,向徐冽的眸閃了閃。
心里著的那個答案驀地風化灰,念頭散了。
面冷了下去,溫似在流失。半晌沈圓星才端起熱咖啡喝了一口,燙熱的苦意將從麻木的疼意里拽起,意識和理智逐漸回籠。
&“自然不會。&”沈圓星淡淡笑開,眸中氤氳著陌生的冷。
放下咖啡后,看了眼腕表,機械地扯扯角,&“不好意思徐先生,我一會兒還有工作,得先走了。&”
話落沈圓星便站起,拎上了包,打算去結賬。
見作利落的站起去,隨意又從容地拿上包,輕扯一下黑包的角。徐冽頭一,心下像是被人用針扎了一下。
他跟著站起,聲音雖低沉,但失了剛才的散漫淡然,略有一些急:&“那我們下次&…&…&”
&“下次再見&”這句話徐冽還沒說完。轉要去結賬的沈圓星回頭看著他,眸冷沉疏離,淡聲打斷他的話,&“相信徐先生應該也沒看上我,那就不用浪費彼此的時間再約下次了。&”
徐冽噎住,心里像是吃了黃連一樣苦。
沈圓星沖他笑笑,垂下長睫瞥了眼桌沿的紅玫瑰。
順手拿起那支玫瑰,&“這杯咖啡我請,算是我讓徐先生久等的賠禮。&”
話說完,沈圓星拿著那只玫瑰去了收銀臺那邊。結完賬,人姿妖冶地走出茶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