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西一邊握著手里的糖紙,一邊惋惜道:&“倘若他們真的做錯了事,你就是把他們送進監獄也不過分。&”
徐筠的目落在的手上,卻是出了個意味不明的笑:&“你已經吃了半盒糖了。&”
顧檸西拿糖的手赫然一頓。
說話的時候,不做點什麼,總歸是太單調了。雖然無傷大雅,但實在是會給人一種不太認真的覺&…&…
訕訕收回手,手掌里的糖果扔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你也來一個?&”
舉起糖,遞到他面前。
徐筠移開臉,視線默然飄向窗外,算是無聲的拒絕。
&“不要往心里去,他們賺了錢又不給你花,你那麼在意別人干什麼,再說&…&…&”顧檸西吞掉最后一口糖,努力勸道,&“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我嗎,要是有人欺負了你&…&…&”
&“此事與你無關。&”
徐筠冷嘆,及時結束了越扯越偏的話題。
顧檸西閉上了,一雙圓眼仍是有些狐疑地盯著他看。
這麼快就不需要了?
說起來,事也的確難辦。
徐若川去世,公司大廈將傾未傾。那些人能在徐若川手下安分守己,卻不一定能在徐筠任上盡忠職守。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大概率無人會放在眼里。
如若不使點強的,可能真的控制不住局面。
又有些慶幸。
他和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倘若徐筠失敗了,不也得玩兒完?
見低著頭,不知又在胡思想些什麼。
徐筠仍舊眉眼冷冷,&“你只負責花錢就行了。&”
和徐若川一樣的做派,凡事不讓手。
壟斷一切信息縱然是對的保護,卻也有一點歧視的意味在其中。
在他們眼里,是只負責吃喝玩樂的大小姐,手無縛之力,不知柴米油鹽貴,也解決不了任何難題。
顧檸西看向他。幾分失落,又有幾分憂愁。
男子的清冷之下著沙啞的疲倦。
如同一座鐘集神秀的高山,隔著厚厚的云,讓人瞧不真切。
&“你是徐家的繼承人,當然得從徐氏大局出發,而不是只顧某些小群的利益。在商言商,不夠格的人不該留,你做得對。&”定定道,&“徐叔叔肯定也會支持你的。&”
錢上面的事,徐家向來沒有虧待過。的立場,就是徐若川的立場,也是徐家的立場。
徐筠倒是笑了一下,沒還。
顧檸西低下頭,有些疑。
他在笑什麼?
笑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主,妄自評判商界風云?
還是笑不自量力,以為真的能夠諒他的心?
小姑娘攥了攥手中的杯子。
許久,像是積攢夠了力量,抬眼回應他的目。
然后小心詢問起了別的:&“那你呢?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萬一之后要是有人報復你怎麼辦?&”
徐筠沒料到會這樣問。
話題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他自己上。
他垂眼看向這個向來生分的生。
只見凝神著自己,表不似虛假意,甚至有幾分設地的憐憫。
什麼地方,悄悄震了一瞬。
轉眼又被他打消。
他忽然想起,自從剛來徐家,就經常這樣遠遠地著自己。
好似總能悉他的緒,然后開始暗自腦補他悲慘的過往。
發發熱的太,總想著照顧到邊每一朵花草。
但這熱卻有些護短,只限于邊幾寸親近的土地。若是不認識的外人,倒不會過于上心。
當真是&…&…奇怪的熱心腸。
他有些意外地移開目,不置可否,&“不會。&”
干脆的語調,是沉著的自信,和萬無一失的冷靜。
是不會報復,還是本沒機會報復?
顧檸西默默收回問句。
這人有點狂。
但他能好端端坐在這里,便已經證明了賭局的勝負。
短短兩個字,給吃了一劑定心丸。
顧檸西長長呼出一口氣,把藥片往他那里推了推:&“你實在睡不著的話&…&…那&…&…也可以吃一點點。&”
按著藥盒,生怕他服用過量,&“但就一點點哦,這東西還是得遵醫囑。明天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總這樣失眠也不好。天天不睡覺,會出人命的。&”
畢竟,徐筠好好睡覺,安心賺錢,才能有錢花不是&…&…
徐筠淡淡看向:&“你真的&…&…不打算走了?&”
像是在做確認,好安一個懸而未決的心。
&“你還在這呢,我哪能輕易離家出走呢。&”
顧檸西笑彎了眼睛,歪著的腦袋頗像仗勢欺人的驕縱小娃,&“而且這里是徐叔叔的家呀。&”
&“當然了,離開這里我也沒地方去。&”顧檸西弱弱道。
&“那就好。&”徐筠面無表地躲開了的笑,雙手卻安然地落在了扶手上,低垂的睫掩去了最后一浮躁。
也許徐筠自己都沒有發現,在他這里,顧檸西早已扮演起家人的角。
不管當初是被迫妥協還是主讓步,礙于徐若川的存在,他一直是默默忍著的驕縱脾氣的。
一個過分冷清的人,雖不參與這份熱鬧,卻也將看熱鬧作為了常態。
顧檸西又了一:&“不過,你該慶幸叔叔接回來的是我,而不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弟弟。還是妹妹好,對不對?心小棉襖,溫懂事又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