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鏡子吐了吐舌頭。
像是在和一個遙遠的人撒示威。
房門被忽然推開,嚇了一跳,直直看向門口。
徐筠一淺的家居服,袖口連著茸茸的爪子。
那是一個偽裝袖子的手套,看起來別致又萌。
就是過于萌,跟他周清冷的氣質呈現劇烈的反差。
他從來不會穿這種服。
自然是靠顧檸西千挑萬選給他買回來的。
畢竟總不能只顧自己,卻不管自己的大&“金主&”。
徐筠的黑發錯落有致地散著,像是剛睡醒的樣子,眉眼依舊似畫。
剛睡醒的他像一只饜足的貓兒,慵懶地靠著墻,寬大的袖口出骨節修長的手指。
他一邊拆掉袖子上的爪,一邊垂眸道:&“我不喜歡這個裝飾。&”
拆完之后,袖子瞬間恢復正常外觀。是素雅清爽的白。他看過來,目在房間緩緩審視一圈。
顧檸西大腦宕機,只覺針芒在背。
試服忘記鎖門了。
上這件服有點姐,短款式。
第一次穿就被人看見了。
頓時有種被撞破的尷尬和難為。
好在他的視線只是在上停留了一秒,就撤回去了。眼角似乎帶點意味不明的笑。
跟顧檸西相比,他顯然是放松得多。
&“下次能不能給我買幾件正常的服。&”
徐筠平淡語氣,沖散了之前難眠帶來的憔悴。他長玉立地站著,眉宇之間有種揮之不去的霾。
顧檸西抖了一下,斟酌著徐筠上門的目的,小心翼翼的問:&“你該不會是想退掉吧?&”
就擔心這人一個不滿意,大發雷霆,把所有東西都拒之門外。
買的多,還貴。想必退款時售貨員不會有什麼好臉,只會把當一個虛榮的騙子。
心里籌謀著,&“買都買了,退掉很麻煩的。再說我也是一片心意。&”
差點沒把&“要退你自己去退&”這句話說出去。
&“不是。&”他搖頭,從他后灑落下來,外面一片耀眼的白晝,&“正好我也要出門,你要去哪里?我順便送你過去。&”
*
顧檸西終于坐上了徐筠開的車。
在和朋友會面之前,先去了一趟醫院。
由于不放心顧欽的,還專門買了大包小包的營養品。
到了之后,讓徐筠在車上等著,一個人去了病房。
這回顧家父母也在場。不僅是他們在場,顧家大大小小的親戚都來了。
說是慶祝顧欽手順利,其實是聽見了顧檸西要來探顧欽的風聲。
經過艱難的一段時間,顧欽終于能擺對醫院的依賴了。
之前要靠醫院的監護才能維持生命征,現在則被允許回家修養一段時間,只是要定期回來復查。
一家人滿心歡地看著病床上面紅潤的顧欽,一邊暗暗朝顧檸西上投去暗暗的目,狹窄的包間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顧欽非常開心,風風火火撕開零食包裝,興高采烈地把果凍遞給顧檸西吃。
不出所料,除了顧欽,顧家其他人都與若有若無地疏遠了一些。
不是冰冷的遠離,只是陌生人之間的客氣。
顧家的遠房親戚,看見的眼神,就像看見一只能夠自由走的ATM機。
如果是以前,他們肯定要責怪顧檸西為什麼這麼久不來醫院探弟弟。
但是現在他們沒了發問的資格。
機械地問了幾句在徐家過得好不好,便支支吾吾沒了下文。
顧檸西裝作聽不懂,自然地接過顧欽投喂的零食大禮包,一邊囑咐他回家好好輸吃藥,不用擔心價格。
直到顧家人主提起錢的事。
&“檸西啊,&”老輩們老淚縱橫,&“說起錢,你堂哥也老大不小了,老家村子的房子也拿不出手&—&—娶媳婦難啊。好歹你也是顧家出去的姑娘,名字里帶個顧字,緣不在分在,能不能借我們個幾萬塊錢周轉一下,過幾年連本帶息地還你。&”
&“我們之前也去過你們徐家的豪宅,從外頭看那一個豪華氣派,不過保安怎麼總說你不在呢。&”
&“是啊,見你一面可真難。這麼多天不見,你都變大姑娘了,更懂事了。以后等你上大學走了,才難見著呢。&”
&“徐家有沒有給你發零花錢啊,給你表妹買點書啊零食啊寄過來,那小丫頭天天念叨你,想去你家看一看呢。你忘啦?你們兩個從小就要好,黏得不得了。&”
顧檸西傻傻的:&“啊?錢?我未年,沒有銀行卡的,錢都在哥哥手里。&”
姑媽舅姥尷尬地咳了咳:&“沒事兒,就是叮囑你幾句,大富大貴之后,別忘了你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就行。&”
那些個遠方表姑表舅的孩子,就是所謂的堂哥表妹。
但是顧檸西和他們一點也不,不是從小一起長大,互相一點也不來往,很多人只是能對上臉而已。
繼續裝傻,還厚臉皮地禍水東引:&“要不你們直接去徐氏集團找徐筠吧。我在他家一點權力也沒有,說話本不算數,而且那又不是我的錢&…&…&”
&“不過有一點很難辦&—&—&”真誠忠告:&“徐筠不喜歡外人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