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我也沒辦法，你們要是了霉頭，連我也要被趕出來的。&”
這是真話。
當初如果不是有徐若川護著，可能早就被徐筠針對幾千回了。
到現在還沒忘記之前朋友誤某個房間時，徐筠殺氣騰騰的臉。
那些頑皮的表弟表妹要是真去了徐家，能不被徐筠嚇哭就不錯了。
大姑大姨沒斷了盤算的心思，開始慫恿顧檸西去游說徐筠。
&“住了那麼久，好歹你也算徐若川的半個兒。徐筠他霸占著家產算是個什麼道理。錢怎麼花，不都得聽你的？&”
這話聽著很沒道理。
但也間接說明了，顧家人原本打的小算盤。
顧檸西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臉上浮現很興趣的，耳朵不自覺支棱起來：&“此話怎講？&”
&“你還不知道呢？&”大姨夫很吃驚，了一，&“徐筠他媽早年的時候出軌，包養了一個小白臉，這才有的他，后來夫妻倆還為此鬧掰了。他啊，就不是徐若川的親兒子！&”
*
親戚們七八舌，互相攀比著嚼舌。
顧父顧母一直默然，不參與，不附和，不制止。
但有時候，不參與已經是沉默的拒絕。鄰里鄉親，脈濃厚，很多事沒辦法撕破臉皮講。
只是他們畢竟還沒忘，顧欽的命是怎麼被救回來的。
是徐筠接手了與醫療隊的接洽，親自去談，花高價把人留住的。
徐若川只是開了個頭，卻不足以得到今天皆大歡喜的結局。
生命之樹后續的開花，結果，收，無一不是來自徐筠的心部署。
顧欽做析，做化療，每天的費用都是燃燒的錢幣。
那些錢，一個瀕臨崩潰的公司支撐不起。
如果沒有徐筠主從絕里走出來，繼承家業，顧檸西絕對拿不出錢來接濟他們。
&“我還聽說啊，徐筠和徐家的長輩反目仇，下了毒手，都快把當初和他家親近點的人全弄監獄里去了。嘖嘖嘖，這得多毒辣的心腸，才能干出這種事兒，這不喪盡天良了嘛。&”
再結合報紙新聞，更令他們嘖嘖稱奇&—&—也由此對顧檸西之前的那番話深信不疑，完全打消了讓顧家孩子去徐家做客的念頭。
誰也不敢和這樣的人好。
年紀輕輕，手腕惡毒，鋒芒畢，近者自傷。
&“你說徐若川好端端的怎麼會忽然暴斃&…&…保不齊也是&…&…&”
大姑媽眼神躲閃，聲音也小了許多，互相和周圍的人使眼。眾人心領神會，沒再繼續說下去。
&“不過好歹算是做了件好事，把我們小顧欽的病治好了，也算是給他徐家祖上積了德&…&…&”小姑又喜笑開，看顧欽圓潤的臉，滿意得像是在看自家兒子。
&“夠了！&”
韓華率先一聲呵斥，驚了在座眾人。
&“小欽病才剛好，你們就在這講嚷，還讓不讓人休養了！&”
鬢角添了幾片華發，一點也不像是年輕的母親。
這些年，孩子的病著實讓飽風霜，大災大難之下，才更顯得人心可貴。
出手指指點點，&“當初生不出兒子你們吵，生了兒子治病也是你們吵，別人幫了我們一把你們還要在這吵，你們到底吵夠了沒有。&”
大家驚訝地看著，如同園外觀賞母獅子的游客，略帶畏懼又肆無忌憚。
一向和藹的顧父也不說話了，靠墻站著，對屋的爭執不聞不問。
都是親戚，他不好幫著誰說話。他能做的，就是當個和事佬，以適當的包容，維持著來之不易的平衡。
那一瞬間，顧檸西心頭涌現的不知是什麼滋味。
一種生自小城市民的無力，心氣高傲卻出于淤泥。
一種觀看富貴人家的戲劇，看似高高在上，卻可以被隨意拉下神壇，任人碎。
小城如此，都市亦然。
徐筠的事是私，連市井小民都可以隨意拿來作輕蔑的談資，可見其早已是公開的。
他在家里可以閉門不出安然無恙，但一旦出門就是來自各界槍林彈雨般的流言。
他在路上要經歷多意味深長的眼神，抗住多復雜的點評，才能不倒下，勉強支撐住風雨飄搖的徐家。
之前理解是一回事，現在親到又是另一回事。
顧檸西百般陳雜，最后又想起回來那個晚上，徐筠一副淡然的姿態，便知道，他那副樣子多半是裝出來的。
輾轉反側，才是他真實的狀態。
&“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顧欽茸茸的腦袋，&“下次再來看你。&”
第 24 章 [V]
第24章
蘋果綠的裝修風格讓人眼前一亮。兩條舒適的沙發橫在室中央，斜斜擺著幾條折疊椅。圓形茶幾上是泡好的茶葉，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形音箱里播放的是輕音樂，都是平靜舒緩的音調。為避免社恐人士到力，座椅之間還隔了綠植，避免直接對視。
這就是當地最貴的心理咨詢室的基本配置。
穿著制服的醫生看起來和藹可親，早就恭候在門口，笑臉相迎。
在醫院的時候，顧檸西決心要為徐筠做點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