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考完了，這些東西，自然也用不上了。
試圖從里面找出一些值得紀念的東西。但好像徒勞無獲。
徐筠揚了揚眉，剛要把書本放下，就見顧檸西從冰箱里拎了一瓶酒出來。
是之前喝過的果酒，后勁很大。
但不在乎。
&“我已經想好了，大學第一個月我就去兼職，先把欠你的錢還清。&”顧檸西抱著酒杯，開始和他暢談未來。
&“不過今天這瓶酒，得算你請我的。&”
盯著酒瓶上的英文標簽，價格不菲，不由得皺起眉。
以后可能買不起這麼好喝的酒了。
就算借酒消愁，也買不到自己喜歡喝的。
把杯子遞給他，&“干杯嗎？為了你妹妹的長大人。&”
&“小孩不能喝酒。 &”
他只當又在逞強，手便要去拿的酒瓶，&“我記得我說過，你以后一滴酒也不能。&”
顧檸西輕巧地躲開。
&“可是啊&…&…我們以后大概也沒什麼機會一起喝酒了&…&…&”
顧檸西咕咚咕咚又是一口。撇著，臉頰泛起可的紅暈，&“我都這麼大了，你就不要管我了。你又不是我爸媽。&”
獨立了，可以自己工作賺錢了，很快就要上大學走了。
親爹親媽都不管，他又有什麼資格約束呢？
語氣輕松，表卻越來越難看，眼睛里閃著微。
然后沒頭沒腦地冒出來一句：
&“哥哥，希你以后可以幸福。&”
別像一樣，走到哪里，都沒有人在乎。
這近乎離別的語氣，讓徐筠提高了警惕。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牢牢鎖著：&“顧檸西，你是不是不開心？&”
&“我才沒有不開心。&”
拉長音調，使勁搖搖腦袋。
哪里會不開心。
的高考績又不是考不上大學。
兩年寒窗苦讀，起碼能有個像樣的結果。
馬上就可以獨立掌控自己的人生了，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的資助。
也不需要任何人施舍關懷。
顧檸西喃喃道：&“我很開心。&”
和徐筠，一定都會幸福的。
徐筠眼里閃過一暗。
&—&—在說謊。
這麼久了，他已經能夠足夠敏地知出緒的變化。何況這小丫頭還不知收斂緒，喜怒哀樂都放在了臉上，讓人想忽略都難。
他不再穿，&“若是難的話，就想一想徐若川吧。&”
顧檸西愣了愣，道：&“我想他做什麼？&”
徐筠一怔。
第 35 章 [V]
第35章
&“你也知道，他本就不喜歡我。&”
&“他看起來對我很好，就像我的親生父親一樣。&”
&“可是會有父親不讓自己的兒上學嗎？&”
&“會有父親明知道前面是坑，還讓往前跳嗎？&”
自從知道徐若川自殺的真相后，慢慢悟出了什麼。
世界是假的，所有人對的也都是假的。
當時，徐若川應該是想讓陪葬才對。
病態的心理，逐漸分不清虛構和現實。他既想要離開，又怕一個人走得孤單。所以每次的生死游戲，都一次不落地將帶上。
&“他沒能弄死我，是不是很憾？&”
從一開始，徐若川就沒打算讓活。
是一個注定要離開人世的人，當然足以得到他最大限度的縱容和寵溺。所謂無盡的寵，不過是絞刑架下最后的晚餐。
不用看書，不用上學，隨時可以吃到任何想吃的甜品。不用擔心牙疼，也不用擔心發胖。輟學一年更不用擔心以后找不到工作。他隨口拈來的&“我養你&”的承諾，只是一紙空文，永遠不需要兌現。
早該想到的。
靠著一張相似的臉和毫不相干的緣，憑什麼能夠好占盡。
要得到珍貴的，就得付出慘烈的代價。
即使真的天上掉餡餅，也不到來撿。
那點微不足道的恩與，撐著度過了高考。
會永遠記得他給予的溫暖，但不會再去稚地計較那是不是真的了。
畢竟，已經很久沒有再夢到他。
難的時候，也再沒法從他那里得到藉。
&“不喝了&…&…好累。我要睡覺。&”
的緒慢慢平復，垂目看著禿禿的地板。
散的發蓋住一半的臉頰，像是和誰打過一架，無力收拾自己蓬蓬的樣子。
的意志力，只夠撐到高考結束了。
未來如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或許，再給一點時間，自己就能把自己開導出來了。
徐筠只是拿了個毯子，蓋在的上，&“沒人想害你。&”
顧檸西自跳過他的回答，又想起什麼，悠悠地抬起眼睛著他：&“如果有一天，是我得了絕癥，要花掉很多很多的錢，還可能會讓家里破產&…&…&”
的語氣越來越輕，&“你說，如果是我，會有人會不計代價地救我嗎？&”
就像之前，顧家人不余力地救顧欽那樣。
眼里本來是有希的，只是還沒有去嘗試，就已經破滅了。
&—&—如果是得了重病&…&…的下場，大概就是被棄在醫院里，躺在冷冰冰的床上，等待死神降臨。
能做的，只有蜷在角落里，在呼吸停止以前，小聲地說一句：&“爸爸媽媽再見。&”
下輩子不要領養了。
徐筠沒有回答。
他嗅出了話的酸楚，還有帶著憾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