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他明明一直都知道的,可心底里那抹孤寂的寒涼卻無法徹底消除,他想,這大抵就是原生家庭的影響吧,不是上說消就能消的。
賀驍長指點了點桌面,冷淡道:&“沒什麼意思,就是告訴顧總,你要是毀我,我就把你和爸一起毀了,我們三個一起下地獄,你覺得如何?&”
&“你今天吃錯藥了嗎!&”顧婉瑛震怒的拍桌,&“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還是你覺得就憑這些照片就能毀了我和你爸?你別太天真!&”
&“只要有心,沒什麼不可能的,這些照片放到網上,再帶一些節奏,你看重的公司票就會狂跌,到時候董事會肯定會不滿你,你說那時候,我再在其中做一些手腳,公司會怎麼樣?&”賀驍目平靜的說著讓人膽寒的話。
顧婉瑛好似今天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兒子,蹙眉道:&“賀驍,公司以后也會是你的,你以為你這樣干只會傷害我和你爸嗎?&”
&“不,我對你的公司沒興趣,我不會傷。&”賀驍回得堅決,&“好了,我今天回來就是告訴你一聲,別再企圖左右我的婚姻,我沒興趣走你的老路。&”
&“賀!驍!&”商業聯姻一直是顧婉瑛的痛,幾乎從齒里出這兩個字,目如炬的瞪著兒子。
賀驍平靜回視。
母子倆對視好片刻,顧婉瑛漸漸穩住緒,好歹是常年位居高位的人,沒那麼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冷笑一聲,準猜道:&“看來你是遇到真了?花花公子遇到真?賀驍,你以為我會信?&”
&“為何不信?&”賀驍不知想到什麼,涼薄的笑了,著譏誚,&“媽,你了你初那麼多年,連他去世后的兒子都視如己出,這般深,我作為你的親生兒子,你為何不信我也很深呢?&”
&“你給我住!&”
&—&—
憤怒的低吼伴隨一聲茶杯落地的碎聲響起。
賀驍吃疼的擰眉心,覺到額頭有流,他抬手一,滿手的鮮。
顧婉瑛微不可察的慌了,扣桌面,艱開口:&“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賀驍隨手了幾張桌面上的紙捂住額頭的傷,站起,目冷漠的俯視母親:&“顧總,我以后能不回來就不會回來,不然我怕我以后一聽到媽媽這般溫暖的稱呼就會覺得惡心。&”
顧婉瑛指尖一,看著孩子頭也不回的走出家里,有些慌張的起,可追了兩步怔在原地,不知道即使追出去又能如何。
眼睜睜看著賀驍開車離開,顧婉瑛心臟刺疼了一下,良久,自嘲一笑。
-
新的一學期開學,桑和喬寧又一起坐飛機來海城,只是這一次兩人不用去排隊地鐵了,而是有人專門來接們,是那個上學期放假時送他們的司機大叔。
賀驍今天有事,沒辦法親自來接桑。
兩人坐上后座,喬寧揶揄的打趣,&“,其實你也不容易啊,你那位隨時都這麼忙,都沒辦法來接你了。&”
&“是啊,他最近幾天好像一直很忙。&”桑語氣有些低落。
喬寧推了一下,然后看看開車的司機大叔,傾湊近耳邊說悄悄話,&“你夠了啊,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麼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你們人節不是才約了嗎,這才幾天沒見呢,你憂郁個什麼勁兒,別讓自己太掉價了,也別太卑微,你自己也不差的好不好。你上學期期末考試可是咱們舞蹈系文化和專業第一名呢!跟他齊平的好嗎!&”
&“不是你說的這個。&”桑搖搖頭,猶豫片刻,看著朋友小聲道:&“是最近幾天有點奇怪,我們人節之前每天都會視頻至三次的,但自從元宵節那天他回海城后,我們就一直沒有視頻過了,每次我給他打,他都是說在忙,不接我的。&”
&“嗯?&”喬寧挑眉,&“那他電話微信回你嗎?&”
桑點頭:&“回的,都是秒回秒接,唯獨不跟我視頻,所以我這幾天一直有點心不在焉,我擔心他有事。&”
&“我去!&”喬寧想法跟朋友不一樣,最先想到的是:&“他該不會一邊吊著你,一邊在海城又談了一個吧?我靠,他要是敢這樣,我抄起子幫你扁他!&”
&“不會的,他不是這種人&…&…&”桑本能的維護賀驍,兩人剛談不久,不覺得賀驍不接視頻是變,畢竟微信電話他依然回得勤、打得勤,就是莫名的心跳打鼓,擔心他。
&“你看看你,才談多久呢,就一門心思的向著他。&”喬寧恨鐵不鋼的朋友的腦袋,想了想,低聲音道:&“那你今天約他出來吃飯,蕓蕓和青青早就說開學后要讓你們請客吃飯了。&”
&“等到了學校我再說吧,他現在估計在忙。&”桑也想親自見賀驍,現在開學了,兩人在同一個城市,覺得視頻不視頻也不重要了,現實中見面更重要。
只是到了學校,和喬寧收拾完被褥床單書桌,給他發微信說晚上兩邊寢室一起約個飯,賀驍竟然拒絕了,說他今天沒時間。
桑隨其后問他多久忙完,去找他,賀驍回的是兩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