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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的尤語寧,只覺得像是回到了高中畢業的那個夏天。
績出來后,毫不猶豫地收拾了行李遠赴西州。
那時還沒什麼錢,只能買長達十幾小時的火車座。
暑假的火車座,人多而雜,開了空調也掩蓋不住車廂里的悶熱。
還記得,一開始邊坐著一個農民工大叔,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旁邊座位上的大叔變了一個帥哥。
不記得那個帥哥長什麼樣子,只記得人高冷,也很沉默。
他們之間唯一的流是,第二天一早,車快到站,醒來時發現自己睡著后歪到在他的肩。
一瞬間尷尬讓人臉頰升溫,開口道歉:&“對不起,我睡著了。&”
帥哥看也沒看一眼,只是默默了發麻的肩頭,淡淡丟下一句:&“沒事。&”
那天早上他們都是在西州北火車站下的車。
帥哥人很好地幫將行李箱從高高的行李架上取下,而后一句話也沒多說,先一步下了車。
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個曲,也尋常到不怎麼會想起。
甚至因為不記臉,在帥哥轉離開的一瞬間,就忘記了他長什麼樣子。
但卻莫名地,在這個夜晚的夢里,毫無征兆地回想起那一年跟他的相遇。
這一晚的夢錯無頭緒,像是夢里的夢里,所有平行的時空都在錯。
一早天還未亮,尤語寧從夢境里掙扎著醒來,驚奇地發現,枕著聞珩的肩。
而他腦袋微微后仰,像是就著這個姿勢睡了一晚。
客廳里的燈也開了一整晚,照得他干凈利落的下頜線明朗鋒利,結地凸起,修長的脖頸呈現好看的弧度。
很像是,在夢境里回想起的,那年暑假一早醒來時看見的畫面。
思及此,尤語寧一瞬間坐直。
聞珩因為的作醒來,睡眼朦朧。
看著他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尤語寧道歉:&“對不起,我睡著了。&”
聞珩著自己發麻的肩,嗓音帶著沒睡醒的啞:&“沒事。&”
如此平和的語氣,完全不像平日的他。
更像是&—&—
尤語寧驚覺地發現,一切就像是,那年逃跑的夏天。
🔒下雨
大約過了半分鐘。
睡眼朦朧的聞珩好似終于清醒, 一邊著自己發麻的肩一邊皺著眉看向尤語寧。
尤語寧被他看得有點莫名心虛:&“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睡我上的?&”
&“?&”
不是,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容易引起誤會?
什麼,睡在他上。
明明就, 只靠了一下肩&…&…吧?
還是說, 睡夢中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呵。&”聞珩冷笑了聲,&“喜歡我的話你是一句都不說, 喜歡我的事你是一件也不落。&”
&“&…&…&”
聞珩轉了轉胳膊,起了個懶腰,一邊打哈欠一邊彎腰拿起茶幾上一瓶礦泉水, 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尤語寧看著他的作,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那好像是半夜喝過的那一瓶。
而他的那一瓶, 還在沙發角落里擱著, 都沒打開過。
&“&…&…&”
還是別和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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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是在酒店餐廳吃的,而后在酒店門口分道揚鑣。
附近就有手機專賣店, 尤語寧步行過去,買了一款便宜的, 把電話卡換上開機。
登錄各種賬號, 備份資料全部同步, 看著手機陌生又悉的頁面,還是忍不住想起昨天摔碎手機時的畫面。
但這緒很快被下去,微信頁面柴菲的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是刺目顯眼的紅, 著的擔心和著急。
【我回來了!為什麼手機是關機的?】
【你該不會是去跳舞被灌醉了吧我的寧寶!】
【家里也沒人!你到底怎麼了!】
【啊啊啊急死我了!】
&…&…
看著這些出著急和關心的消息以及未接來電,尤語寧心浮上來一溫暖的。
這麼些年, 能夠為了這麼著急上火的人, 大概也就只有柴菲。
將緒收了收, 尤語寧正要給柴菲回個電話,手機立即在手心里震起來,屏幕里顯示出&“菲菲&”字樣的備注。
是柴菲又打來了電話,在開機后的幾分鐘。
沒有半分猶豫,尤語寧接聽了這通電話。
&“菲菲&—&—&”
&“寧寶!你總算開機了!再不開機我要報警了!&”
&“你干嘛去了?出什麼事了?現在在哪兒?安不安全?&”
不等尤語寧解釋些什麼,柴菲就像發炮火一樣猛烈迅速地拋出了一串問題。
尤語寧忍不住低頭彎,就坐在手機專賣店休息區的沙發凳上一一回答的問題。
柴菲對知知底,也知道那樣的家庭,所以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瞞。
&“我靠!我靠靠靠!&”柴菲一連串,&“怎麼能這樣?賣兒呢這是?&”
&“你等會兒寧寶,我緩緩,我真是被氣得頭疼。&”
尤語寧應了,沒有掛電話,默默地聽柴菲低罵幾句。
數秒后,柴菲整理了緒,比剛剛淡定些:&“要不你來和我一起住吧,我爸媽不會說什麼的,實在不行,我出去住,咱倆合租。&”
&“不用,我重新搬個地方住就好,應該找不到我的。&”
柴菲是好意,但是尤語寧不想讓自己的這攤子爛事影響的心,破壞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