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一屁坐在廊邊的長凳上,將手里賬本放在側,藍荔攔在通往長辦公小院的唯一道路上,兩人就這麼對峙著。
還是府里機靈的,趁藍荔不注意,從后溜了進去,將此事告訴長。
不多時,板著臉的長走了出來,瞥了一眼藍荔,又看了一眼季青琢。
&“進來。&”長說道。
季青琢轉過,將椅子上的賬本都抱了起來,方才抱著這些賬本抱了很久,現在抱起來的時候,手還酸得抖。
沒有法的幫助,確實連一個普通人也不如。
&“譚大人,今日肯定是來找你換住的,既然來了務府,就要聽從安排,如此任,如何在務府里任職?&”藍荔跟在長后,不住說道。
&“你今日來找我,是要換住?&”長將視線轉向季青琢。
季青琢害怕他人的視線,于是低下頭,把腦袋藏在摞得高高的賬本后,搖了搖頭。
長的視線下移,目落在抱賬本抱得有些發白的指節上。
&“你給拿著。&”長對藍荔說道。
&“譚大人,憑什麼?&”藍荔不敢置信。
&“來務府這麼久了,連我話也不聽了?&”長厲聲說道。
藍荔將季青琢手里的賬本接了過來,有人幫自己拿東西了,季青琢樂得輕松。
到了書房里,藍荔搬這麼一小段路就覺得雙手酸疼了,便想把賬本放到桌上。
結果長攔下了:&“拿好站著。&”
&“如果不是要換住,來這里做什麼呢?&”長溫聲問季青琢道。
倒是對寧家的這個小姑娘印象很好,安靜又乖巧,做事也認真,月初領錢的時候,很多都對贊賞有加。
季青琢把藍荔懷里抱著的最上一本賬本拿了下來,遞到長面前,示意打開看看。
長翻開,簡單瀏覽之后,眸中出些許驚訝神。
&“這都是你一個人檢查出來的?&”的語氣嚴肅,如此多的錯賬,藍荔自己竟然沒有發現。
季青琢點了點頭。
&“一個月時間,能將近幾年的賬目都重新過一遍&…&…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孩子。&”長贊賞道,&“好了,這些錯誤的賬目我自會追究。&”
藍荔不敢相信自己能算錯賬:&“譚大人,你確定不是故意找茬嗎?&”
&“若一點也沒有,能被找出不對嗎?&”長扭過頭,盯著藍荔,目冰冷,&“早兩年我就說要換個管賬的了。&”
&“既然沒事了,我可以把賬本放下來了嗎?&”藍荔想著,錯了就錯了,反正也懲罰不到的頭上。
&“拿著。&”長轉過去,在后的書桌上拿下一個黑漆描金的木盒。
&“這是今日皇上賜下的糕點,我本就打算給府中表現好些的。&”長將糕點盒遞給季青琢,&“查出錯的賬目,你的表現很好,這盒糕點就給你了。&”
季青琢喜歡那些吃起來香甜糯的糕點,于是點了點頭,表示道謝,接了過來。
&“啊,對了,寧姑娘你應該知道宮里要舉辦花燈會了吧?&”長問季青琢道。
自靈氣發之后,許多凡人的習俗也逐漸在修士間消失不見,這花燈節相當于是過年,稱得上是一件大事。
季青琢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我也準備很多年花燈會了,今年也有些累了,還是要培養些新的能獨挑大梁的人,這個主持準備花燈會的差事,也給你了。&”長平靜說道。
&“不是說好今年給我麼?&”藍荔一驚,很快說道。
&“手底下那些奉承你,你就當真了?&”長銳利的目轉向藍荔,&“藍姑娘,我何曾給你過這樣的保證?&”
&“可是,們都這樣說&…&…這樣我多丟臉!&”藍荔有些不甘心。
&“皇家之事,是給你炫耀的資本?&”長的言辭尖銳。
&“不會說話,要如何與人流?&”藍荔看向季青琢。
&“我自然會安排人幫助。&”長早已有了考量。
直接就對季青琢宣布了此事,又和藍荔搭上了話,讓季青琢找不到一空隙去拒絕這件事。
季青琢只想躺平,本不想做多余的事,這個花燈會聽起來就磨人得很。
但是,長的下一句話又讓打消了拒絕的念頭。
&“花燈會辦得好了,自然會得到皇上的賞識,但是&—&—&”長低了聲音說道,&“與其想辦法討好皇上,倒不如想辦法去猜猜宮里那位&‘大人&’的心思,皇上對可是言聽計從。&”
大人?什麼大人?季青琢還在思考這個&“大人&”是否就是準備渡化的邪魔,長卻已給了答案。
&“想來你也聽過雪都里的那些傳聞了,對,宮里的這位大人確實&…&…會讓人有些害怕,你若去見,只把當做常人便好,不會傷你。&”長說道。
這句話就已經肯定宮里的大人是季青琢的目標了,于是點了點頭,能獲得接近的機會就好。
本來若那黑影沒有出現,大可以趁夜晚去宮中查探,但黑影出現,不敢在幽竹苑之外的地方使用法了&—&—沈容玉在幽竹苑附近下了制,若有人靠近,他就會發現,幽竹苑至還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