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章

他將放在山里的干燥青石上,低眸看著的臉。

沈容玉出手去,想要替季青琢將面上的凈,但是他注意到了自己出的是骨爪。

在暮冬初春無盡綿延的青山之中,某一不起眼的山里,一位漂亮姑娘乖巧地坐在大石頭上,擺仿佛花朵一般鋪陳在石上,的兩手搭在自己的雙膝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但是在的面前站著一高大的白骨骷髏,他茫然無措出的骨爪了出去,像是想要將面上的痕拭去,又像是要掐上的脖頸,奪走命。

如此詭異又和諧的一幕,直到沈容玉不知從何又將那人皮取了出來。

的人皮展開,又重新披在了他的上,人面覆上骷髏,又是一張清絕出塵的面頰出現。

沈容玉有一副完無瑕的皮囊,唯一的破綻就在他后,那延至全的黑線,是剝下人皮后留下的痕跡。

現在,在這破綻之上,多了一樣東西,白的仙曇映之上,只變為一盞瑩瑩盛放的紅曇。

沈容玉經歷與孟連一戰,衫殘破,襟也散,所以他的這個紅曇印記自散開的出。

他原本潔凈無瑕的白也狼狽不堪,袖口與肩膀都是季青琢上的也被海里探出的紅泉撕扯得殘破,惟有腰間掛著的那個白的曇花玉佩還是完整的。

沈容玉恢復了自己平時的模樣,一向冷靜自持、一不茍的他此時也無暇去整理自己的儀容。

他在季青琢面前蹲了下來,仙曇玉佩到地上的碎石,發出清脆聲線,裝飾的流蘇也整齊地從他的膝蓋間落下。

沈容玉用自己剛剛恢復了一點的法力施展了引水訣,將白帕沾了,拭季青琢的面頰。

引水訣召喚來的無之水是冰冷的,季青琢的臉到這刺骨的涼意,原本閉著的眼眸又用了點力,閉了。

沈容玉手里的白帕將干涸的痕一點點拭干凈,他溫聲問道:&“還疼嗎?&”

眼睛是不疼了,只是看不見,適應了沾白帕的溫度之后,也沒什麼覺了,于是季青琢搖了搖頭。

沈容玉看著閉的眼眸,他還記得季青琢與他的寥寥數次對視,的眼眸外形是完的,只是無神,時常沒有焦距,這讓的表看起來總是呆呆。

但只有沈容玉知道,的眸中漾著溫芒,曾經有一雙很好看也很脆弱的眼睛。

現在這雙眼被毀了,什麼也看不到了。

面頰的手指勾著白帕,作又放輕了一點。

季青琢覺到了他力道的變化,不知道沈容玉在想什麼,只不好意思地抬起手來,將沈容玉的手腕握住了。

&“小玉,太臟了,我自己。&”季青琢說。

的面部跡干涸的部分在的時候,十分明顯,自己也知道哪里臟了。

季青琢沒什麼外傷,所以不需要理傷口,的眼睛是自己壞的,仿佛是這雙眼自己&…&…不想再看了。

沈容玉的手指頓住了,他又低了聲,嗓音沙啞:&“我來,你看不見。&”

&“雖然看不見,但還能聽見,不影響行的。&”季青琢對他說,意外地知到了沈容玉的緒,他似乎在&…&…心疼

不希沈容玉傷心,于是出言安

這句話倒不是假話,季青琢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適應黑暗的覺,當視覺被剝奪之后,的聽覺為帶回周圍的信息,很容易讓想象出自己周圍的況。

沈容玉的頭微,他聽到季青琢細細弱弱的聲音,在&…&…安他。

面上最后一痕拭去,讓的臉恢復白凈,沈容玉對說:&“琢琢,醫修會治好你的。&”

季青琢只聽說過醫修的能力可以生死人白骨,但是&…&…他們能夠挽救一雙并不想再擁有視覺的眼睛嗎?

覺得自己的眼只是自己不想看了而已。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眼睛想開了,它便又能給提供視覺了。

但是沈容玉不這麼想,他俯,又將季青琢抱了起來,帶著劍而行,飛上天際。

此時已是黑夜,季青琢將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聲說:&“小玉,我們明日再出發好不好?&”

&“困了就直接睡。&”沈容玉側過頭來,對如此說道,他的指尖拂過肩頭垂落的青,季青琢很輕,他抱著,毫不費力。

他不確定季青琢眼睛上的傷能不能拖太久,畢竟他沒有任何治療能力,但從雪都皇宮離開梁國邊境,這中間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

季青琢被他抱在懷里,其實舒服的,沈容玉的懷抱早就很悉了,只要是悉的東西,都不會排斥。

覺得自己最近吃的有點多,可能有些重了,沈容玉抱著,可能會很累。

于是的手在沈容玉的肩膀上撓了撓,旁敲側擊地小聲說道:&“沒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