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只要我稍有異議,他們就把我罵得一文不值。

就好像我生來就是為了恩一樣。

我看著我媽,定定道:「你以為我很想你把我生出來嗎?

「你是期著我生出來嗎?難道不是你沒的選才生了我?

「同樣的,我也是因為沒的選才被你生出來。

「如果可以,我寧愿就沒被生出來。」

我媽還要再說話,我已經把蔣澄拽起來,看著一邊豎著耳朵聽的唐承嗣道:

「是個男人就別老讓你媽沖在前面,你不是看不起人嗎?老盯著人兜里那點錢干什麼?」

我笑了,對我爸媽道:「這就是你們的好兒子,你們老唐家的兒,這種劣質基因我覺得真沒必要傳承下去了。」

我爸面上一紅,站起來就要手打我:「你他媽的說什麼?!」

蔣澄擋在我前面抓住了我爸的手,我看著我爸那張青筋暴的臉,一字一頓道:

「我說我看不起你們。」

「你,糊涂蛋一個,把你兒子培養出了一個窩囊廢。」

我又扭頭看我媽:「你,明明是人,卻看不起自己的兒,自甘下賤。」

「還有你,」我對著唐承嗣道,「一天到晚想著從父母、姐姐上榨錢,自己啥也不是,廢一個。」

我從蔣澄后繞出來,站在客廳里說出了憋了 20 多年的那句話。

「我恥于與你們為伍,就像你們看不起我一樣,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關系,我就是死了也不會找你們,你們也不要再來找我。」

我媽氣得手抓我:「你說這話喪不喪良心,我去告你你信不信,我去你們學校問問他們這是怎麼教的學生!」

我死死的手,微笑著道:「不好意思,我已經畢業了,你可以去告我,我會按照贍養最低標準給你們打錢的。」

說著我走到飯桌邊上,猛地一把把飯桌掀了,盤子、碗摔碎了一地,菜湯濺得到都是。

這件事我想干很多年了。

我爸媽在一邊沒完沒了地罵我,唐承嗣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渾幾乎都在抖,拉著蔣澄出了門。

出了門,我悶頭往前走,覺全都在往頭上沖。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的大腦才平復下來,回頭一看蔣澄在后頭小媳婦兒似的跟著,一句話也不敢說,小心小心翼翼地我。

我心里那點氣一下子消散了,哭笑不得道:「你這是什麼表?」

「沒,」蔣澄手拉我笑道,「你剛才太猛了,我被你鎮住了。」

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倚在他上道:「怎麼辦,我沒有嫁妝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蔣澄把下擱在我頭頂上,聲音帶笑:

「哎,我們下午去領證吧?」

07

也不知道蔣澄是怎麼跟他家里說的,他爸媽居然真的同意我們去領證了。

結婚的時候我也沒通知我爸媽,后來他們還借了親戚電話來罵我,都被我拉黑了。

我沒再打聽過家里的事兒,不過或多或也聽我表姐說過一些。

唐承嗣大學連畢業證都沒有,拿著個高中畢業證連工作都找不到。

我爸媽費勁拉想給他找個對象,不過他沒房子、沒車、沒學歷、沒工作,也沒姑娘愿意找他。

現在他們一家三口人在那個五十平方米的老破小里,天天互相埋怨。

我爸媽覺得唐承嗣拖累了他們,唐承嗣覺得我爸媽沒本事。

我聽了以后已經沒什麼覺了。

我已經徹底放下了。

三個月后的一天,我表姐又給我打電話,說我媽和唐承嗣吵架的時候被他推下了樓梯把摔斷了。

「姨夫和承嗣都不管,姨媽連醫藥費都拿不出來&…&…」表姐嘆氣道:

「楠楠,我知道你這些年苦了,不過到底是你媽,你回去看看吧。」

我想了想,沒拒絕。

我倒不是想回去看,主要是有句話我想說。

我買了機票,當天就飛回了老家。

我媽住的醫院我很悉。

我曾經也在這里住過。

站在病房門口,我住把手轉了一圈,推門進去。

病床上,我媽臉不太好,整個人瘦了一圈兒。

一條打著石膏,一只手用力地出去想夠桌子上的水杯,子整個歪過去,因為用力和疼痛微微抖著。

我走過去把水杯遞給

我媽怔了一下,抬頭看到是我,眼圈兒一下就紅了。

微微了一下,剛要說些什麼,我媽突然把杯子狠狠地揚在我上,冰冷的水潑了我一

我被冰得哆嗦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我媽就用力地手打我,邊打邊哭喊:

「你個沒良心的,有種把我們都拉黑了你還回來干什麼?!

「都怪你,整的家都不像個家!

「你不如拿刀把我捅死吧!」

我面無表地扯開的手。

「你怎麼天天凈事兒?就會給我添麻煩。

「我告訴你,我可沒時間管你,有事去找你兒子。」

病房里的人都轉過頭來,看著我的眼神里的帶著鄙夷。

我媽瞪大眼睛,委屈地大聲道:

「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我可是你媽!」

我面無表地看著,輕聲說:

「二十年前在這里,你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你不記得了嗎?」

愣了一下,渾的氣焰一下子就消散了,訥訥道:

「你也太記仇了&…&…」

我沒說話,在床頭放下 5000 塊錢。

「你自己請個護工吧。」

說著我就轉要走。

我媽在后扯著哭腔道:「楠楠,是媽媽錯了,你就不能原諒媽媽嗎?」

我沒回頭,在原地停了半晌,背對著道:

「不能。」

&…&…

醫院的走廊不長也不短,我一個人走在暗的過道里,只覺得腳步越來越輕快。

走出醫院,外面的天氣很不好,霧蒙蒙的一片,空氣又黏膩。

可我卻覺得后是泥沼深陷,遠晴朗開闊。

我的眼睛一酸,覺那束縛了我二十多年的枷鎖一下子消失了。

我終于掙了。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