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正山此時站在門外,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陣心驚。
剛才對方說,鐘甜種的蔬菜有特殊功效,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麼說,生發真的是因為鐘甜?
張文英臉上的傷突然變好,也是這個原因?
他恍恍惚惚地離開,一回頭,看見不遠的房屋中走出幾個人。
是昨天那幾位商業大鱷。
此時他們扛著鋤頭,排著隊準備去種田。
看見這一幕,容正山徹底反應過來了。
這些混跡商界半輩子,揣著八百個心眼的大人,都能心甘愿留在這兒給鐘甜干活,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
今天周一,按理說,《世外桃源》的直播理應暫停了,但因為幾位大人的突然出現,再加上這兩天的直播效果格外好,所以昨天下午,容正山就決定,再增加一期錄制。
一大早,工作人員正在準備開播前的工作,等了半天,也遲遲不見導演出現。
要是以前,他早就出來幫忙了。
助理:&“我去看看。&”
說完放下手里的東西,快步朝容正山的房間走去。
本來以為人還沒醒,可是推開門去,卻見容正山其實早就已經起床了,穿戴整齊,正站在鏡子前面不斷打量自己的模樣,臉上時不時還會出燦爛的笑容。
太燦爛了。
燦爛得讓人有些心慌。
同時,他右手上拿著一把梳子,正在有模有樣地梳頭。
助理一愣,十分不解。
整個劇組的人都知道,容正山頭,而且已經十多年了,藥石難治,梳子在他生活中就是個裝飾品。
他頭上還有什麼東西可以梳的嗎?
&“導演,你拿著梳子干什麼呢?你不是&…&…&”
話說到一半,助理的聲音猛地停了,因為他眼尾的余在匆匆一瞥間,突然看見容正山頭上冒出了一層短短的發茬。
&“導演,你長頭發了!&”
容正山這次轉過來,手上的作沒停,繼續梳頭,臉上的笑容卻不減。
&“你也看見了?長了很多呢!&”
話語中嘚瑟的分太多,讓助理有些無法適應。
而且看他這架勢,今天之所以遲遲不離開房間,八就是一直在梳頭發和照鏡子。
我那平時沉穩、不茍言笑的大導演呢?
助理想著,道:&“導演,直播工作快準備好了,等時間一到就可以開始。&”
容正山點了點頭,注意力全在自己的頭上。
&“你先出去吧,待會兒就過去。&”
見狀,助理轉打算離開,剛走了兩步又被住。
容正山看著他,興沖沖地詢問:&“你說,我今天梳個中分?還是二八開呢?&”
助理:&…&…
仔細看了看他頭發幾乎看不見的發茬,這麼短,三七分是不是有點難為頭發了?
表一言難盡地回到院子,錄制工作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跑過來,神有些慌張。
&“我剛才不小心把準備的道弄壞了,重做需要一段時間,怎麼辦?導演不會罵我吧?&”
平時容正山對節目錄制要求極高,有人犯錯被大罵一頓的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導演助理卻一臉淡定,回頭看了看容正山房間的方向,道:
&“不用擔心,接下來幾天,導演的心都會很好,就算你不是把攝像機砸了,都不會怪你的。&”
聞言,眾人均是滿臉疑。
鐘甜過來的時候,節目組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都站在院子里忙碌著,容正山站在不遠,正在吩咐著什麼,手還一直在頭上倒騰。
還沒等看清楚,容正山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的手。
&“恩人!&”
鐘甜:?
&“什麼?&”
一頭霧水。
容正山的模樣卻格外激,就差熱淚盈眶了,同時微微轉了轉頭。
下,鐘甜終于看出了他頭上的變化,恍然大悟地笑起來。
&“現在覺怎麼樣?&”
&“好極了!前所未有地好!我完全沒想到,這輩子竟然還能等到今天!&”
他激的渾都在抖,高高揮舞手臂,簡直恨不得告訴所有人這件大好事。
每隔一會兒,就手自己的頭發,生怕它們會突然消失,然后微微湊近鐘甜,一臉神道:&“我都知道的,鐘甜,這全是你的功勞!&”
鐘甜倒是并不驚訝。
從第一天往節目組送菜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只是在容正山上起作用的時間,比預想得更久。
只不過&…&…
長頭發就長頭發,容正山為什麼一直拿著梳頭在頭上比劃?
&“導演,你這是在干什麼?&”鐘甜忍不住問。
&“梳頭啊。&”
容正山回答得理所當然。
鐘甜:&“我知道是梳頭,但是一厘米的頭發,還有梳的必要嗎?&”
準確地說,應該還不到一厘米吧,連眼都很難發現。
容正山睨了一眼,手上的作不停,持續梳頭,道:&“你不懂我們禿頭人的痛,我都多年沒梳頭了,這次不得一下梳個夠?&”
因為這個,一整個早上,梳頭的容正山都了木屋里一道最亮麗的風景線。
九點,《世外桃源》加播正式開始。
因為昨天提前預告過,所以雖然現在是周一,但直播打開時,在線人數竟然還是不。
一條彈幕格外矚目:
【周一上班,看見老板在種地,怨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