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雙手一直在抖,只有握,才能住。
接著,他不顧學生的擔憂,同其他人一起坐飛機來到了下河村。
喜雨草就是前面!
植保局的同事第一次見他這麼急切,就連手杵拐杖,也走得比誰都快,連自己的舊傷都不顧了。
直到敲響院子的門。
鐘甜昨天接到電話,知道路松明要帶人來看喜雨草,早早就在家里等待。
以為來的是昨天和自己網絡對線的&“專家&”,卻沒想到剛打開門,迎面是一個拄著拐杖的中年男人,表嚴肅,卻能看出心很激。
在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看。
鐘甜正想著,眼前這人不像是會和自己對線的人,站在門外邊的路松明介紹道:&“鐘甜,這位是植保局的余樹人余主任,剩下的幾位也都是植保局的工作人員。&”
他擔心鐘甜認錯人,湊近小聲提醒:&“放心,這些人都沒罵過你和季繁。&”
鐘甜微微點頭。
&“看得出來。&”
眼前這些人明顯一副沉迷科研的模樣,對新聞八卦都不興趣。
&“你們是來看喜雨草的吧?進來吧,我正準備移栽呢。&”
余樹人立即神振,連忙跟進來,一邊好奇地問:&“移栽?你要移栽到哪里去?&”
&“最近它們現在越長越大,以前種在后院,后來越來越多,就被我移栽到了前院,沒想到它們現在長得更瘋了,影響蔬菜生長,只能分株再移開。&”
鐘甜的樣子十分苦惱,可是這話在植保局一群人聽來,卻十分震驚。
長得太快,要分株?
那可是傳聞中因為對生長環境太多苛刻,而消失了將近一個世紀的植,現在在鐘甜口中,怎麼變了雜草一樣的野蠻生長力?
鐘甜看到他們臉上的驚訝,笑了笑,道:&“你們待會兒看見就知道了。&”
說完,帶著他們走進菜園子。
幾乎所有人在進來的一瞬間,都注意到了墻角那一簇墨綠的植,郁郁蔥蔥,生長得格外茂盛。
葉片呈鋸齒狀,形態和薄荷相似,卻并非薄荷,葉片中點綴著白小花,還能約聞到從那邊飄過來的淡淡香味。
植保局眾人俱是愣住,還在懷疑的時候,余樹人已經驚呼一聲沖了過去。
&“喜雨草!&”
他太過激,嫌拐杖太慢,干脆雙發力,一瘸一拐地跑過去,彎腰湊近,滿臉欣喜地打量起來。
一邊看,一邊嘆。
&“沒錯!沒錯!就是喜雨草!竟然有這麼多!竟然能長得這麼好!我就知道,它總有一天會再出現的!&”
聽見這話,植保局的人已經徹底驚呆了,紛紛瞪大眼睛。
那郁郁蔥蔥,長得跟侵植一樣霸道的東西,就是號稱脆弱的跟玻璃紙一樣的喜雨草?
這&…&…
怎麼可能?
他們紛紛靠近,仔細開始觀察起來。
越看,臉上的表也跟著變得五花八門,有的喜悅,有的震驚,湊近認真觀察著,就連手一下,都格外小心。
&“比我以前在書上看到的標本大多了!&”
&“原來活植株的葉片這麼好看!是墨綠的,其實和薄荷差別很大。&”
&“聽說,喜雨草對環境十分挑剔,沒想到竟然能長這麼茂盛!就算國外那家標本館里的標本,也沒有這麼大!&”
鐘甜:&…&…
&“我剛在野外發現的時候,確實是這樣,周圍環境不太好,喜雨草已經奄奄一息,不過被我移栽回家后,就越長越大,越來越多了。&”
此時,植保局的人已經顧不得其他,迅速拿出攜帶的儀,開始就地測量植株數據。
&“&…&…7、8、9、10&…&…這里已經有十二株!這簡直是一個大收獲,余教授!&”
他們驚喜地說著。
鐘甜站在旁邊,了一句:
&“啊&…&…其實這些不是全部。&”
把這些喜雨草移栽回來已經有一年了,過最開始的衰弱期后,就開始瘋長,越來越多,占的地方也越來越大。
眼看著自己種菜的地方都快被沒了,鐘甜只能陸陸續續往山上移栽。
余樹人聽說完,眼睛里風大方,激地問:&“山上現在有多株?&”
這個問題,罕見地把鐘甜給問住了。
&“有一片,我沒數過。&”
再說,也本數不清的。
因為那片區域被整理過,環境大大改善,之前被完的喜雨草重歸故里,簡直換了一副模樣,雖然長勢不如在鐘甜家的時候,但也依舊枝繁葉茂,不斷分生出新的植株,本數不清了。
余樹人和其他住保局的人都被這個回答給鎮住了,一臉震驚地看著。
&“你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鐘甜點頭,帶著他們開始往山上走。
&“余主任,上山的路陡峭,您還是在村子里休息,等我們回來吧。&”快要進山的時候,植保局的人突然道。
鐘甜回頭看去,果然看見余樹人拄著拐杖,正跟在他們后面,但是腳不變,已經掉隊到了最后一位,表凝重,還沒正式上山,就已經出了一頭汗。
&“不用。&”余樹人穿著氣,目尤其堅定,道:&“我想親自去看看,我可以走。&”
說完,努力加快速度跟上他們步伐。
鐘甜走在最前面帶隊,聽見這番對話,正在想要不要勸他停下,畢竟進山之后的路更加陡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