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視線慢慢落在鐘甜的手上。
鐘甜的手很漂亮,纖細修長,不像是種田的手,此時輕輕垂在側,手指的弧度十分漂亮。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心里涌起沖,悄悄朝鐘甜的方向側了側,想是要去牽住的手。
手指小心地著,好幾次想要手,又張地收回。
來來回回,等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到了宿舍門口,還是連都沒到。
&“這里是植保局給員工準備的休息室,但一直沒有人使用過,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如果有其他需求,都可以告訴我,我來準備。&”
兩人房間挨著,一出門就能看見。
鐘甜滿意地點頭,轉頭卻見季繁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低著頭正在看自己的手。
&“季繁?&”
&“啊?&”
他連忙抬頭,眼神有些慌,像是做壞事被抓包,匆匆看了兩扇門。
&“那我先進去了。&”
說完,都不敢看鐘甜,迅速推開門。
走進去的瞬間,臉頰剛剛浮起的紅暈暴,一閃而過。
當天晚上,季繁遲遲沒有睡著。
他躺在床上,通過指看著天花板的燈,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下午那一幕,恍惚間好似又回到當時,張和心跳侵襲而來,又十分懊悔。
輾轉反側。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鐘甜:【睡了嗎?我在實驗室,要不要過來?】
季繁猛地從床上跳起來:【要!】
鐘甜:【認識路嗎?】
季繁:【我下午的時候記住了。】
說完,他收起手機要往外走,剛出房門,又退回來打開箱子,換了一服,然后才朝實驗室走去。
現在已經很晚了,一路上看不到什麼人,就連周圍的建筑也是一片漆黑,只有路邊昏黃的路燈。
季繁走得很快,只花十多分鐘,就來到了下午去過的實驗室。
里面燈通明,只有鐘甜一個人站在一臺奇奇怪怪的儀前面,檢測的對象竟然是一盆蘭花。
鐘甜把它挪到了月照的地方,正在屏幕上擺弄著什麼。
&“過來看這個。&”
招了招手,把屏幕朝季繁的方向轉了過來。
屏幕上,除了那株月下的蘭花,周圍竟然縈繞著七八粒游的熒。
&“這是什麼?&”
季繁驚訝地朝那株蘭花看去。
剛才在屏幕上看見的那些熒,現實中卻本看不見。
&“植在月的照下,生長時會散發出來的熒,平時基本上捕捉不到,這臺儀不知道為什麼,能通過檢測模擬起來。&”
鐘甜有些激。
一直覺得,這些熒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剛才做實驗的時候無意中,這臺儀竟然能模擬出熒游的畫面。
雖然和真實看到的模樣有些區別,但也忍不住要和季繁分。
&“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嗎?有時候數量太多,會組銀河一樣的圈。&”
&—&—像銀河一樣。
季繁還記得那天鐘甜跟自己說過的話,他覺得自己可能會記一輩子。
他的瞳孔微,驚訝地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圍著蘭花轉的熒。
&“你我過來,是為了讓我看這個嗎?&”
鐘甜點頭。
&“很特別,對不對?&”
說著,又轉頭看過來,視線在他上轉了一圈,笑著道:&“你現在也有。&”
聞言,季繁的瞬間僵,一也不敢,像是擔心自己不小心把它們嚇跑了。
&“在哪里?&”
鐘甜走上前一步,輕輕點了點他的肩膀。
&“這里。&”
然后是發梢。
&“這里。&”
的視線尋找著,然后笑了一下,指尖了季繁心臟的位置。
&“還有這里。&”
季繁覺自己的心跳像是被點燃了,就在鐘甜輕的那一刻。
砰砰跳的心臟鼓著全的,整個人都沸騰起來,在心底的喜歡瘋狂溢出來,不知不覺已經生長參天大樹,在微風中簌簌搖曳,心房。
他盯著眼前的鐘甜,覺渾上下都在囂著,覺腦袋充,再不剩其他。
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終于磕磕絆絆地開口。
&“鐘甜,我&…&…我想親你。&”
季繁渾繃地瞪著,甜、后悔、張和擔憂,像是一瞬間向他涌來,耳朵里嗡嗡作響,仿佛下一秒就會昏厥過去。
鐘甜的手其實還沒有收回,聽見這話,下意識地歪了歪頭。
&“想親哪兒?&”
季繁瞬間紅了,扭扭地上前半步,視線只是從鐘甜瓣上掃過,臉上就有些紅了,然后慢慢彎下腰。
湊近。
呼吸錯,落在皮上帶來灼熱。
季繁停在鐘甜的角,快要的前一刻,耐心地停下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鐘甜。
他想著,如果鐘甜臉上出一點不愿,他就馬上后退。
但是鐘甜沒有。
睜大眼睛,也在看著他,沒有躲閃。
季繁覺自己的心跳了,傾上前&—&—
的瞬間,腦海中紛嘈雜的聲音像是瞬間消失,化作寂靜。
碩大的樹開出花來,細碎的白小花掛滿枝頭,微風一吹便洋洋灑灑落下來。
他的掌心了。
不自覺地微微閉上了眼睛。
鐘甜一直看著季繁靠近,清晰地看到他分明的睫,看到他閉上眼睛前一刻的雀躍,還有上散發出來的張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