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于慎思的聲音有些沉:&“才醒?&”
&“嗯。&”盛弋想到許行霽說昨天進了警察局,便有些猶豫的問:&“昨天&…是不是麻煩你了?&”
&“沒麻煩到我,昨天是我同事值夜班去酒吧把你們捉回來的。&”于慎思輕笑一聲,非常調侃:&“大小姐,你不會喝酒要喝酒也就算了,怎麼還打人呢?&”
&“別笑話我了。&”盛弋哭笑不得:&“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于是于慎思把事簡單的跟說了一下。
盛弋邊聽邊輕輕的按著自己的太,心想人果然還是不能太放縱自己,本不曉得自己喝醉后是什麼樣子,會不會耍酒瘋,居然就敢去酒吧買醉,可也真是太糊涂了。
&“還是謝謝。&”聽完,盛弋聲說。
&“說了別謝我,昨天是許行霽把你接回去的。&”于慎思冷笑一聲,忽然轉變話題:&“我們見一面吧,我有事想問你。&”
&“改天吧。&”盛弋敷衍:&“我現在&…頭有點疼。&”
可于慎思要約見面的態度很堅定:&“就今天,你不出來,那我就去許家找人。&”
&“&…&…&”
于慎思:&“反正我知道住址在哪兒。&”
警察這個工作,在某些地方還真是便利。
盛弋有點想發火,卻也知道于慎思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玩意兒,總不能真讓他穿著警察制服真的找到許家去。
無奈,只好答應了見面。
掛了電話,本來想躺下休息的盛弋不得不去化妝鏡前面去飾自己&—&—許行霽昨晚可真夠過分的,脖頸上全都是草莓印,不遮一遮的話完全沒辦法出去見人。
只是淺號的底也遮不住,盛弋涂了半天,末了也只能在柜里找高領服穿。
幸虧現在是初秋,穿高領針織也稀松平常的,不會引起懷疑。
和于慎思約的見面地點是他警局旁邊的一家本幫菜館,盛弋到的時候他已經點好幾個菜了。
孩來之前是沒吃飯的,但看著桌上的蘇格蘭蛋,黑松紅燒等等葷菜,也覺沒什麼食,要了碗紅豆糯米小圓子慢慢的吃。
&“說吧。&”兩個人吃了會兒飯,盛弋才問:&“找我什麼事呀?&”
結果沉默了半頓飯的于慎思,第一句話就讓人意想不到。
&“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思索你為什麼會喜歡許行霽,甚至還愿意通過聯姻嫁給他。&”說話時,于慎思仿佛想起得知盛弋結婚那天喝的爛醉的自己,他把弄著手中的筷子,作就像把玩著自己佩戴的槍一樣。
再盛弋意外的注視中,于慎思也同樣定定地回視著,一字一句:&“畢竟每次見到許行霽,我都能更加確定他是個垃圾的事實。&”
&…&…
&“于慎思。&”盛弋放下勺子,啪嗒一聲清脆的撂在桌上,秀眉微蹙:&“你到底想說什麼?&”
&“舍不得別人罵他?你怎麼還護著他啊。&”于慎思垂在桌下的手不自覺的拳,苦笑:&“他本都不記得你,眼睛里從未有過你這個人,你到底為什麼還喜歡他?&”
為什麼要把心送給一個沒有心的男人,許行霽甚至都不記得他們曾經是一個班級的,盛弋真的是&…&…太蠢了。
&“你,&”盛弋瞳孔了下,忙問:&“你什麼意思?&”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敢告訴你和許行霽高中一個班級的,你一直都喜歡他。&”于慎思看著孩兒越發驚慌失措的眼神,忽然有一種近乎報復的變態㊙️:&“結了婚還玩兒暗?盛弋,你以為你這樣很偉大啊?&”
&“和你有什麼關系。&”盛弋聽不下去了,拎著包站起來就要走。
自己一直想在許行霽面前藏的事實就怎麼猝不及防的被掀開了,還是被于慎思掀開的,怪不得覺許行霽早上的態度那麼奇怪。
他現在已經知道他們以前是一個班級的了,那自然也知道自己是刻意瞞著這件事,或許&…&…許行霽還會不會因此推測出別的?
尤其是昨天自己雖然沒指名道姓,但已經說出&‘喜歡&’兩個字,以許行霽的聰明,他是不是已經猜到了?
盛弋越想臉越白,承認很害怕。
瞞著自己喜歡許行霽很多年這件事幾乎是唯一僅剩的尊嚴了,真的很怕這層窗戶紙也被捅破。
不想被許行霽知道那些心事,不想。
&“別走。&”于慎思長一邁,就攔在心如麻的盛弋面前,他抓了抓頭發,顯然也很無助很煩躁,但卻懂得道歉&—&—
&“對不起,是我口不擇言了,那家伙從來都不記得你讓我真的很生氣。&”
盛弋怔了下,隨后抬起頭看了看于慎思,勉強笑了:&“沒必要道歉,我沒怪你。&”
而于慎思其實也沒說錯,他甚至還很客氣。
在知者的眼里,這種單方面自認為癡而對方全然不知的付出&…&…可不就是犯賤麼?
&“盛弋。&”于慎思看著,有些無力地問:&“你還那麼喜歡他麼?&”
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變麼?
盛弋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可能,沒那麼喜歡了。&”
小姑娘從不說謊,但這個回答卻也沒讓于慎思有多開心&—&—他知道盛弋對許行霽是很深刻的喜歡,假如現在都沒那麼喜歡了,那得是了多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