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我了。&”他吝嗇鬼似的把杯子攥在手里,一本正經:&“多錢,我給你。&”
骨節修長的大手像是守財奴抱金磚似的抱著淺綠的保溫杯,看起來怪搞笑的。
盛弋知道許行霽是真的喝醉了,也沒和他計較。
&“你想要就送你吧。&”哄小孩似的問:&“能松開我麼?&”
&“我沒喝到那麼醉。&”許行霽皺眉,不滿逗狗一樣的態度,手比劃了一下:&“也就&…半箱啤的,還摻了點白的。&”
&…&…
盛弋不大了解男人普遍是什麼酒量,但以自己三杯倒的標準衡量一下,覺得這些都可以進醫院了。微微嘆了口氣,納悶地問:&“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
記得以前的許行霽應酬方式更多是牌桌而非酒局。
&“避免不了。&”許行霽簡略的回答一句,雙眸看著落地窗外滿城燈火的夜,這是一座真正的不夜城,晚上比白天還熱鬧。
他突然話家常一樣的問:&“盛弋,你知道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有多高麼?&”
盛弋怔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518米。&”
各個國家、城市的招牌建筑,各種數據和知識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應該銘記于心的。
&“是啊。&”許行霽笑了笑,輕聲道:&“我想設計一個更高的。&”
&“世界上最高的建筑是哈利法塔,828米,我建不了那麼高的,投資方也沒那些預算,可是我想建設這所城市最高的。&”
他聲音因為喝了太多酒所以又輕又嘶啞,但眼睛里滿是堅定,盛弋瞬間明白許行霽今晚這頓酒是因為什麼喝的了。
圈里有傳言也不是一天兩天,政府要協助林瀾建一所大廈,就在寸土寸金的CBD建一幢商務國際大廈。
然后,把周邊一些零零散散的大樓都給&‘收納&’進來,也是壟斷。
這是林瀾新的一年最重點的項目,也是南方好幾個行政區都打算一起合作的項目。
只要能和國際大廈沾邊,從土地局到設計到建造到后續的一系列,那可都是的流油到差。
是因為這樣一個項目麼?盛弋沉默片刻,直接問了:&“你想去競爭?&”
&“嗯。&”許行霽沒有瞞,很大膽的說出自己的野心:&“我能做到,國際大廈的外觀設計構造主打三個字:新時代,新氣象。&”
一切都是新時代的欣欣向榮,那設計觀念自然也要&‘新&’一些,不能用老一套。
還能有誰比許行霽更適合?盛弋想不到,他的才華和天賦本就是獨一無二的。
于是盛弋笑了笑,簡略地說:&“你可以的。&”
金鱗豈非池中?行西現在可能比起許氏而言依舊是個構架簡單的&‘小作坊&’,可核心在人,只要有人在,有的時候需要的就是一個機會&…&…
盛弋正想著,忽然覺自己的手腕被握住,抬眸,就看到許行霽盯著,說了兩個字:&“幫我。&”
盛弋心中一,立刻回自己的手腕,垂下眼睛:&“我能怎麼幫你。&”
許行霽在業務能力方面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也幫不上忙。
&“可以的。&”他卻非常固執,迷離的眼睛看著天花板,喃喃道:&“其實你也很有才華,你在國外那幾年的作品傳過來不知道有多公司想挖人,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許行霽是醉了,如果不是真的醉了,他心里這些實話也不至于不自覺的就口而出,說著說著就閉上了眼睛小憩。
國外的作品?他看過麼?盛弋心咯噔一聲,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眼。
沉默的待了一會兒,盛弋沒有醒許行霽,而是在他上披了條休息間的毯子,然后獨自離開了。
許行霽今晚說的太多了,信息量也大,盛弋盡量讓自己不要多想,開車回家的一路音響里都是不斷播放的都是鋼琴彈奏的純音樂。
一遍遍的聽著,心緒才漸漸的平靜下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許行霽本來躺著的那張椅子上現在已經空空如也了。
盛弋毫不意外,掃了一眼就回到位置上做自己的工作,期間俞九西過來問吃沒吃早餐,要不要一起訂點。
&“謝謝,我吃過了,你&…&”盛弋抬頭,聲音在看到俞九西手中的杯子時戛然而止。
真是稀奇,一貫隨便用紙杯喝涼水的人現在也用保溫杯了?
注意到了盛弋的視線,俞九西也順著看了一眼,隨后便了然的撇了撇:&“這個啊&—&—阿霽讓買的。&”
&“他說撤掉辦公室里的紙杯,以后大家必須自己用自己的杯子。&”俞九西悲憤的吐槽著:&“這小子一天想一出是一,有病似的!&”
🔒神明
短暫的出差結束, 許行霽開始回來上班,但也是極偶爾的事,他這段時間都一直在為了國際大廈的設計權而努力, 三不五時的就要出去跑&—&—畢竟這種差競爭的公司實在是太多了,多如牛。
而盛弋慣常使用的那個牛油果綠的保溫杯出現在了許行霽的辦公桌上,是俞九西第一個發現的。
畢竟之前這辦公室就小姑娘一個人用保溫杯, 當然記憶深刻。然后許行霽這貨回來, 就讓所有人都用&…&…結果他自己搶了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