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司我能自己吃的。&”盛弋坐在對面,輕笑著:&“我自己吃吧,你也吃。&”
每次胡小云都得給喂完飯才能自己吃,飯菜也就基本涼的差不多了,雖然小護士是拿錢辦事,但說實話,盛弋面皮薄,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盛小姐,你怎麼這麼善良啊。&”胡小云眨著眼睛,不可思議道:&“說實話,你絕對是我活了二十五年見到過最善良可的孩子!&”
甚至覺得自己攢了二十五年的人品都用在這幾天了,一天五千塊錢照顧盛弋這麼個&‘病人&’,這得是什麼買彩票一樣的運氣?
&“說的怪夸張的。&”盛弋不好意思的微微低頭:&“快吃呀。&”
&“哦,好。&”胡小云也是個爽利人,見堅持也就不推據了,手拆開一個盒子,詫異的發現里面還有紙條。
&“咦?這還有備注呢。&”胡小云看著紙條上的字,下意識地念出來:&“盛弋不吃生食,今天是日料,你切記把里面半生不的東西都挑出來吃了&—&—這麼霸氣的話一看就是許總寫的!&”
胡小云讀完,豎起大拇指夸了一下。
盛弋:&“&…&…&”
&“不過許總事先估計已經和廚師那里代過了吧?&”胡小云用公筷檢查了一下幾樣菜,慨道:&“真的沒有生食哎,他好細心!&”
&“盛小姐,許總看起來那麼狂傲之氣的一個人對你怎麼這麼溫啊?他是不是特別特別喜歡你?&”
狂傲之氣?這是什麼形容詞啊?這小姑娘腦子里不知道都裝了什麼。
&“&…&…行了。&”盛弋心想著早知道昨天閑聊時不和許行霽說自己想吃鰻魚飯了,真是鬧心,著頭皮岔開話題:&“吃飯吧。&”
胡小云有便是娘,瞧出來盛弋對&‘狂傲之氣的許總&’并沒有多大的熱,于是果斷放棄了繼續這一話題的打算。
看來許總這是單相思啊,默默地想著。
飯后,按照慣例盛弋要睡一會兒午覺,醫院的空氣里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本來沒有睡午覺這個習慣的,但現在基本每天都要睡一會兒。
大概是因為總是不能安穩的睡一整晚,左肩傷的位置不能被到,因此只能側著睡放空傷口那里,一個姿勢保持得久了就太累,半邊子都是又酸又的。
但消炎的藥里大概有安眠的作用,夏天午后在空調房里,還是睡的很香的。
盛弋半夢半醒之間,約聽到病房門被敲了敲,然后&‘咔噠&’打開的聲音,來者腳步輕,緩緩地離越來越近,直至站在床邊。
&“小云。&”閉著眼,聲音囁嚅:&“是來上藥了麼?&”
每天這個時間進來的,也就是來幫清理傷口上藥的胡小云了,其他人也不能隨便進來。
結果耳邊聽到一聲低沉的輕笑。
盛弋怔了下,立刻睜開眼睛,頭頂是許行霽線條凌厲的臉,廓致,微微垂眸看著,眉眼含笑。
他穿著米的短袖和牛仔長,比起平日里襯衫西的樣子看起來要更年輕花季,就像個男大學生,模樣多了幾分溫和。
&“嗯&…&…&”盛弋愣了一下,匆忙要坐起來,結果不小心就牽扯到肩上的傷口,疼的直皺眉。
&“小心。&”許行霽連忙扶了一把,修長的大手隔著薄薄的病號服攥住人細瘦的手臂時,肢接讓兩個人心里都是一。
&“你,&”盛弋說話聲音打了個磕絆,了一邊的頭發到耳后,趁機掙開許行霽抓著自己的手,輕聲問:&“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
住院這些天以來他倒是每天都來看自己的,但克制有禮,張弛有度,比起探更像是路過隨意看一眼,每次待的時間也就十分鐘左右,并不會讓人覺到有力或者尷尬,也不會在午睡前后過來。
&“疼不疼?&”許行霽關心的卻是別的,他盯著盛弋單薄的肩,聲音里多帶了點著急:&“剛才是不是扯到了?&”
&“沒什麼。&”盛弋抬手輕輕按了下肩。
許行霽:&“不用醫生來麼?&”
&“不用了,這幾天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有拉扯到的時候才會痛。&”盛弋淡淡笑著搖了搖頭:&“等著小云一會兒來給我換藥就行。&”
&“每天這個時間是換藥時間麼?&”許行霽頓了一下,有些抱歉地說:&“但我尋思跟你談點事兒,就讓先去忙別的去了。&”
&“&…&…&”盛弋無語了片刻,還是包容道:&“那算了,一會兒換也行,什麼事啊?&”
&“一會兒換能行麼?&”許行霽卻對時間把控十分嚴苛:&“別耽誤了,弄的傷口發炎。&”
盛弋平時又沒過傷,怎麼會了解這些,懵懵地回:&“應該沒事吧?&”
許行霽嚴肅道:&“不能指著&‘應該&’這兩個字。&”
這是最不靠譜的兩個字。
&“那你說怎麼辦啊?&”盛弋也被他的各種找茬弄的不耐煩了:&“小云不是忙去了麼?&”
許行霽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笑了笑:&“藥都在這兒,我幫你涂。&”
本來導著說到這一步只是為了逗逗盛弋的,省的他們每次在這病房里都過于正式,除了工作上的事都沒什麼可說。
可現如今說完,被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瞧著,許行霽又開始慫了:&“那個,我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