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校園里,似乎一切都隔著一層霧。
盛弋覺得,也許只能改變自己和許行霽的人生時間線和憾,卻無力改變其他人的。
就像那個搜不到地址的□□神病院。
思及于此,不免有些難過。
和時荔分開之后,盛弋一個人走在林蔭路下,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卻分外過樹葉的隙間烤進來的太。
不熱的那麼毒辣,暖洋洋的,最重要的是,這道路上沒人。
走在此,不免就有種森系的文藝。
直到這片寂靜被口袋里的手機鈴聲所打破,盛弋拿出來看一眼,屏幕上是許行霽發來的微信&—&—
[X:&…&…高考結束都三天了。]
啊?然后呢?為什麼沒頭沒尾的發這麼一條信息過來?
盛弋思索片刻,簡單的回一個&‘?&’過去。
結果對面秒回,看起來頗為憤怒的樣子:[那你怎麼不打個電話給我?!]
&…&…原來是因為這個生氣,真傲啊。
說實話盛弋之前一直是暗,對于追男生這件事是有心并且實施了,但畢竟沒有經驗,想要做到細節面面俱到還是有些困難。
例如現在,高考之后太忙是真的忘記許行霽了。
哎,沒經驗讓大貓生氣了。
盛弋轉了轉眼睛,回:[那你為什麼不主給我打電話?]
也許是反駁犀利,對面一時間沒聲音了。
盛弋也不催,坐在林蔭路上的長椅上慢慢的等著,白的帆布鞋踩在地面斑駁的上。
好一會兒,收到了許行霽直接打過來的電話。
盛弋抿笑了下,接通。
隔著電話的線流,一時間兩個人都很安靜。
&“干嘛打來不說話啊?&”稍微下降灑在上更舒服,孩兒瞇了瞇眼,聲音也是懶洋洋的。
許行霽這才說話,清澈的聲線里帶著一矜持的不好意思,緩緩發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因為我不打電話。&”
所以,才過了三天也不聯系他的。
盛弋聞言挑了下眉,有些驚訝&—&—本來以為許行霽會氣急敗壞,沒想到沉默了那麼久居然是自我檢討。
分外患得患失的模樣才像是青春期的年,怪純的。
有意逗他,盛弋慢悠悠道:&“是啊,你都親我了。&”
&“&…&…&”
&“親完了,也不知道主點。&”
真是,還要教他怎麼談和哄孩兒的。
傍晚的時候,盛弋就收到了一大束鮮花和一盒子巧克力。
藍的玫瑰花束上伴隨著一張卡片,上面只屬于許行霽的字跡龍飛舞&—&—
【主,僅一人可見。】
僅一人可見,唯有可見。
盛弋閉了閉眼睛,忽然覺得許行霽其實是一個看似糙直男,但其實無比浪漫的人。
不過這些,心里也早就有數。
畢竟這世界上能用自己的建筑作品來轟轟烈烈求婚的人,夸張又不可免俗的心,也僅他一個。
盛弋笑了笑,拿出手機給他回消息&—&—
[花很好看,卡片也很好看。]
[九月,我們大學見。]
&…&…
盛弋迷迷糊糊睡醒的時候,覺得上無比的沉,像是不知不覺間睡了幾天幾夜似的,疲倦無比。
睜開困頓的眼,目就是許行霽近在咫尺的臉,漆黑的眉下一雙鋒利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搭在眼瞼下有一層小扇子似的影,毫無防備地睡著時就顯得格外乖巧。
一瞬間,盛弋的心口狠狠的被沖擊了一下,就好像從夢境終于回到了現實的慨萬千。
許行霽的一雙爪子牢牢的摟著他的腰。
一起睡慣了,就發現他特別抱著睡。
盛弋本來是不習慣這樣的,甚至不習慣和別人睡一張床,但這種甜的相也漸漸讓的都很適應了。
半晌才回過神,然后有些脆弱的在許行霽懷里拱了一下。
男人睡覺向來是有些輕的,再加上此刻天已經泛起了一層魚肚白,他很輕易的就醒了,迷迷糊糊的問:&“怎麼了?&”
盛弋悶悶地嘀咕:&“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醒來后,發現自己有點舍不得。
&“什麼夢啊?&”許行霽了重新長得很長的頭發,剛睡醒的嗓子有些啞的哄:&“噩夢麼?&”
&“不,是夢。&”盛弋抬眸看了眼他線條致的下,心想&—&—是夢真。
&“我夢見高中時候的你了。&”
&“許行霽,你那個時候真帥。&”
盛弋有些夢囈般的說完了兩句,嘀咕完后困意重新襲上腦海,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只是倒是睡過去了,這簡短的兩句話卻攪的別人一池春水。
想起剛剛的話,許行霽都覺得自己心里酸酸脹脹的,又憾又有點&…&…說不出來的驕傲?
他高中的時候有那麼好看或者優秀麼?
隔了這麼多年,盛弋依舊能夢到,還不吝嗇于用&‘夢&’這兩個字來形容?
呆呆地躺了好一會兒,許行霽還是覺得心口微微發麻的氣翻涌,忍不住的傻笑。
想輾轉反側來消化一下歡實的心,還怕來去的把盛弋吵醒。
糾結了差不多十分鐘,許行霽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
深秋的清晨有些涼,他批了一層服走出臥室,從冰箱里拿出杯冰式喝了下去,登時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