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顧忌的坐在了許行霽對面, 眨著一雙補了睫膏后的眼睛, 艷又明亮:&“可以坐你旁邊麼?&”
許行霽頓了一下, 認真地反問:&“我可以說不可以麼?&”
裴汐:&“&…&…&”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許行霽不會給一個人難堪,他無所謂的笑了聲,無所謂的垂下眼睛:&“你坐哪兒坐哪兒。&”
反正他只吃飯,吃完就走。
裴汐端著盤子的手臂僵無比,深吸好幾口氣,還是&‘喪權辱國&’的坐在他對面了。
畢竟許行霽是真的很迷人,就像渾帶刺讓人靠近就覺得扎的慌,卻還是忍不住靠近。
就是為了他來參加這個項目的,好不容易逮到人出現,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但是許行霽就坐在對面,一口一口機械的吃飯,和機人沒什麼大差別,讓裴汐無語凝噎,半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分明是一樣的飯菜,怎麼就覺得味同嚼蠟呢?
&“許行霽。&”裴汐干笑了兩聲,半晌后還是決定從&‘過去&’開口:&“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變了好多啊。&”
&“我記得你之前不吃胡蘿卜的,現在怎麼也吃了?&”
許行霽拿著筷子的修長手指一頓,片刻后抬眸看著,一本正經道:&“老婆訓練出來的。&”
裴汐:&“&…&…&”
&“哪兒來那麼多挑啊。&”許行霽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宛若幸福的煩惱:&“吃多了老婆孩子的剩飯,什麼都不挑了。&”
裴汐臉上端莊的微笑逐漸保持不住,&‘呵呵&’了兩聲:&“那你的日子過得蠻辛苦的。&”
&“疼自己的老婆孩子,哪兒來的辛苦這麼一說?&”許行霽聳了聳肩:&“再說了,我媳婦兒更辛苦。&”
&“難道你沒看到麼?前幾天都是來工地勘察的。&”
&“比起來,我可真像個吃飯的。&”
他這般貶低自己抬高妻子的做派,終于功讓裴汐臉上的最后一笑容也消失。
&“許行霽,你變了。&”皺著眉,聲音有些冷:&“從前的你意氣風發,從來都是讓所有生追逐的存在。&”
然而他總是冷淡的看都不看一眼,高傲又驕矜。也正是這樣,才讓裴汐覺得自己和他談的那一個月很特殊。
而現在的許行霽口口聲聲說著老婆孩子,對另一個人言聽計從,噓寒問暖&…&…讓裴汐覺得他就像個家庭主夫。
怎麼說呢?總有種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不但變味兒,而且隕落了的覺。
不得不說,裴汐覺得很失。
但許行霽聽完,卻淡淡的嗤笑了一聲。
&“我變了麼?&”他歪了歪頭,聲音懶洋洋的,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干嘛裝作很了解我的樣子啊?&”
裴汐:&“&…&…&”
&“我脾氣的確變好了。&”許行霽笑著,角的弧度卻很淡:&“否則早就給趙總打電話了。&”
&“畢竟,我一個有婦之夫的確不太喜歡和前友共事。&”
&“更不喜歡,本不的前友在那兒上躥下跳的瞎摻合。&”
兵不刃,許行霽幾句話就把人說的無地自容。
瞧著裴汐端著餐盤&‘落荒而逃&’的背影,他面無表,繼續一口口地吃飯,然后坐在空調下面懶洋洋的和盛弋發微信,等到午休結束,才不不慢的起離開。
兩個人一共在郴州考察了兩周時間,除了裴汐以外也沒什麼別的叉子。
第一周去實地勘察,第二周就去巖閣的公司本部修改設計稿和涉了,總來說還算輕松。
只是在最后幾天的時候,盛弋就有種心里長了草的覺,十分、特別、非常的想回家。
即便是天天都有視頻通話,但小半個月沒見到盛明溪了,這個當媽的還是想的厲害。
莊青已經開始給盛明溪做鋼琴方面的啟蒙了,時常把盛明溪小小一只坐在鋼琴凳上認真&‘瞎彈&’的畫面錄下來發給他們,還滋滋的贊一句:我們家小不點兒有慧。
有慧,這對于莊青這樣嚴格的人可是一等一的評價。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盛明溪太有濾鏡了。
盛弋隔著屏幕看著盛明溪小大人似的彈鋼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了。
真的很想兒子,真想隔著屏幕抱抱他。
尤其是當盛明溪給他們視頻的時候,可憐的問著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的那一刻,盛弋覺心口都仿佛被人擰了一把似的。
&“寶貝,爸爸媽媽后天就回去了。&”勉強笑著,聲哄:&“給你帶了禮,還會帶你去園玩的。&”
一定信守諾言。
&“這倒是不用了,爸爸媽媽能來兒園就行。&”盛明溪眼前一亮,掰著自己胖乎乎的指頭算時間:&“兒園有運會,別的小朋友爸爸媽媽都會來的。&”
盛弋一怔:&“寶貝,那你怎麼才告訴我啊?&”
如果和許行霽原定的回程日子不是在后天的話,那豈不是要錯過了?
&“姥姥不讓說。&”盛明溪眼睫垂著,癟著委屈的模樣像只可憐的洋娃娃:&“姥姥說爸爸媽媽很忙的,不要去打擾你們。&”
&“如果你們回不來,那姥姥就回去兒園陪我。&”
&…&…
莊青也真的是,拼了。
掛了視頻電話后,盛弋就忍不住催著許行霽改簽到后天一早或者是明天最晚上的班機,總之無論如何,都得去參加盛明溪的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