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記得七年前自己是如何從金都逃回韶州的, 這奇恥大辱他怎麼可能會忘記?
想到這又憤憤的飲了滿滿一杯酒。
顧時行眸淺淡的觀著舞,但心思卻不在那曼妙輕舞之上,而是遠在那蘇府的妻子上。
上輩子過去的幾年,每年進宮赴年宴的時候,邊都不了蘇蘊,而今年側卻是空的,所以時下雖然觀著歌舞,但卻是覺得索然無味。
興致乏乏的飲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再抬眼,就對上了那定淮王世子鷙的視線。
顧時行那淺淡的漆眸漸漸泛出了冷意。雖君子端方,舉手投足皆從容雅致,可周散發著冷漠且不容侵犯的氣息。
那定淮王世子明白自己在金都,而不是在自己的地盤韶州,所以對上顧時行的視線,也只能垂下頭飲酒。
憋著火氣的何止是這定淮王世子,還有前不久被顧時行擺了一道的大皇子李嵇。
李嵇心尖上的人是陳側妃,所以對其素來縱容。
而陳側妃那雙胎胞弟陳小郎君在金都城大街上縱馬害死了小后,不僅威脅了那小的雙親,還派人把那一家打了一頓。
李嵇也是在事發生之后才知曉的。
他暗中解決這事,口頭上也訓斥了陳側妃幾句。
原想這事就這麼了了。可不承想在年前,這事不僅傳了出來,還被人一個折子彈劾到了到了父皇的跟前。
李嵇被皇帝重叱,而皇后也派了宮里的嬤嬤出宮,去到大皇子府就徑自把陳側妃摁在了長板凳之上杖責了二十板子。
他站在一旁,手握了拳,咬了牙才沒有上前阻止。
陳側妃被打了二十杖,也沒了半條命,府醫說起碼得休養上半年才能恢復元氣。
雖然憋著火氣,但比起那喜怒外顯的淮王世子,李嵇更會遮掩,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一點也看不出來他的真實緒。
宮宴過半,已到了放煙花的時辰,殿中的人都出殿外看煙花。
煙花在最高的城樓上點放,所以整個金都城都能看到。
別人在看煙花,顧時行卻是在看著蘇府的方向。
蘇府。
蘇蘊隨著嫡兄嫂嫂,還有庶兄,姊妹一同在院中看著那絢爛的煙花,臉上笑的,很是開心。
但看了一會,不自覺的皇宮的方向去。
往年都是陪著顧時行一同進宮,每年這個時候都是最難熬的時候。那一雙雙眼睛飽含著深意在的上掃過,雖不明說,都會讓人坐立難安。
但現在,有了新的開始,一個好的開始。
*
正月之后,初意每每出一趟門,或者蘇蘊也偶爾出去一趟,那墨臺就似個聞到味的小狼狗一樣,回回都能被他堵了個正著。
墨臺每回都會把顧時行吩咐的東西轉給初意。
若是不收下,他就一副可憐至極的模樣盯著初意瞧。
今日蘇蘊與初意一同出門,他也是那一副可憐樣,且甚是委屈可憐地說:&“若是蘇六姑娘不收下,小的就一直在蘇府的小暗門外守著,守到下回初意,或是蘇六姑娘再出來。&”
蘇蘊忍無可忍:&“你家的主子是不是中邪了?&”
不是中邪,怎麼頻頻送小姑娘喜歡吃的零?!
顧時行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不再送貴重的禮,而是送各式各樣的吃食,或者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
墨臺小表扭,小聲地回:&“就是中邪了,中了對蘇六姑娘的相思邪。&”
蘇蘊:&…&…
初意:&…&…
蘇蘊呼了一口氣,不想聽墨臺胡說八道,再者怕旁人看到,忙說:&“東西給我,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別再給我送東西了,這是最后一回,若是他再送,我便拿去喂狗。&”
墨臺頓時笑逐開,忙把東西拿了出來,遞給蘇蘊。
蘇蘊掃了一眼,是個長盒。在猶豫間,墨臺把盒子給了初意,然后飛快地逃開了,生怕后悔。
蘇蘊:&…&…
看著他的背影,無奈搖頭。
回了蘇府,回到小院,進了屋子后,蘇蘊才把盒子打開。
是一封信,還有一枝梅花。
蘇蘊把梅花拿了起來。看著梅花發了一會呆,隨后才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把信拿了出來。
打開信件,看到信上的容,眉頭多了幾分凝重。
信上,顧時行告訴了,關于上輩子差些害了一輩子的真兇。
他還道,在年前就已經查到了,但為了有個好的心過年,所以才會在年后告訴。
在信上最后,他道&—&—清瀾苑的梅花開了,你往年都會折幾枝放在屋里,今年我也就給你折了一枝過來。
蘇蘊再看向桌面上的那枝梅花,思索了一下,還是放了從嫡兄院中折來的梅花的花瓶中。
嫡兄院中的梅花鮮艷,而顧時行送來的梅花偏淺一些。紅艷中一抹清雅的,很是顯眼。
蘇蘊多看了一眼也就轉回了,再而面凝重地向桌面的信。
不出所料,幕后的人是應對不了的。
蘇蘊把信放到爐子里邊燒了,看著那慢慢的燃為灰燼的信,發好一會的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