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寫的陳述文書上有寫對許通判嚴刑供過,且許通判還是概不認罪,在許通判獄后一個月,想通后才認了罪。
而在修簡的陳述文書上,并沒有寫嚴刑供一事。
上邊有許多雜七雜八的細節,或許在當時有人故意想要陷害許通判,所以抹去了這些細節,但現在看來卻是初初著端倪。
比如被擒的山賊作為證人來指認許通判的人數,有五人。而在指認之后不久,牢房著火,部分犯人越獄,這五人也在其中,在抓捕之時,犯人反抗,也就當場殺了五人中的三人,有兩人在逃,而被殺后的尸💀皆被丟棄葬崗。
而修簡文書上并未寫出究竟殺幾人,意思就是全已殺。
顧時行思索半晌,隨后到:&“七叔你且幫我去各個縣衙調查,調查在四年前,也就是許通判被指認前后,各個縣衙的牢中可有死刑犯失蹤或被押走。&”
七堂叔愣了一下,頓時反應了過來,肅然道:&“世子是說李代桃僵,移花接木?&”
顧時行頷首:&“與匪勾結另有他人,那麼當時指認許通判有可能是真的是山賊,也有可能不是山賊,先行在陵川各個縣衙尋找一番。&”
七堂叔點頭,然后想起旁的事:&“那周鎮當初為何要辭去主簿一職,畢竟這能進府衙當差是極好的好差事,且只要沒犯錯,做到五十五歲榮退時還會有一大筆告老銀子,周鎮還有幾年就□□退,怎就忽然辭了?&”
顧時行淡淡道:&“按照周鎮代,他執筆寫了這文書不久,就被鄭知敬發現自己貪污賄的事,鄭知敬便要求他辭去主簿一職,才不會告發他。&”
七堂叔聞言,眉頭蹙:&“那麼便說明許通判的案子與鄭知敬不了關系。&”說到這又是譏諷一笑:&“他當初大概怎麼都想不到許通判的兒子雖然被流放北境,但也能立下功勞,請求為父翻案。&”
顧時行角淡淡一勾,淡然道:&“許通判的兒子許昊會在近段時日回陵川。&”
七堂叔雙目一睜,出詫異,又聽侄子說:&“過幾天,陵川會有人議論這事,七叔屆時也不必太過驚訝。&”
七堂叔細細思索侄子的意思,半晌后,狐疑地問:&“放餌垂釣?&”
顧時行淡淡一哂,點頭:&“放了餌,自然會上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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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過后,前陵川通判被流放在北境的兒子竟然抓住了他邦的細,立下了功勞后不求去賤籍,反而請求為父翻案,而且朝廷還允了!
這前通判之子不日也將回到陵川!
這一時間,整個陵川都在議論此事。
聽到此事,鄭知敬讓妻子從那世子娘子口中探聽信息,看看這案子是怎麼個翻查法,又是誰來查。
鄭娘子臉上滿是擔憂:&“那許通判家的兒子回來了,當年的事也被再次提起,若是讓旁人知曉你以前與那些山賊有往來,這可如何是好?&”
說到這,不免埋怨道:&“你做什麼不好,為什麼偏要走那邪門歪道?竟敢與山賊勾結搶銀,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鄭知敬眼中也是出現了懊悔,忙安妻子:&“我那時爹娘都在山賊手中,我也是被的,而且這也是在與你親之前犯的錯,后來為了你,我也已經和那些人斷了,可誰知那許通判會咬著我不放,那時不是他亡便是我亡,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聞言,鄭娘子也不說話了,轉了子坐下,雙手掩面哭泣。
比誰都清楚,這事要是被捅了出來,不僅他們夫妻倆會遭殃,便是娘家也會被無辜連累。
一步錯,接下來步步都是錯的。
鄭知敬安了好一會妻子,隨后出了屋子,喊了下屬。
眼神著寒意,帶著殺氣:&“拿銀子買通兩撥殺手,一波去截殺許昊,再偽裝山賊行兇。還有一波去尋周鎮,讓周鎮姓埋名有多遠走多遠,若是不服,便與他道我會拿著他貪污的罪證到太守那告發他。&”
下屬應了聲,隨即退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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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蘇蘊午睡起來,在梳妝時有下人來通傳,說是鄭娘子來訪,是特地來送難得的冰蠶布的。
蘇蘊不用做他想,也知道這鄭娘子的來意。
蘇蘊讓初意把艷麗的取出讓換上,再把那些華麗的簪子簪上。
初意給主子上妝時,疑道:&“娘子以前都不這般艷麗的打扮,怎來了陵川后反倒是上這樣的打扮了?&”
蘇蘊淡淡一笑:&“這樣的打扮好呀,如此才會讓人不設防。&”
說罷,繼而在眼尾增添淡淡的紅尾,原本艷麗卻不失婉約的樣貌,因這淡淡的紅尾頓時沒有了平日的婉約,全然是嫵慵。
蘇蘊對著鏡子盈盈一笑,而后起了去見鄭娘子。
鄭娘子在廳中暗暗的呼了一口氣,忽聽到小廳外傳來下人喊的&“世子娘子&”,便站起子,朝著門口而立。
當看見那脂艷,艷麗的子帶著款款笑意走廳中,為子,還是不免出了神。
心中更是再次嘆,能讓那顧世子不看份也要娶的子,這樣貌確實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