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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瞧了眼他那只有七分滿的碗,還是再夾了一筷子才放下竹筷,道:&“你口味清淡,府衙的飯菜大概不符合你的胃口。&”
隨著相的時日漸漸多了起來,待他的關懷也越來越不吝嗇了,那掛了一日的冷臉全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淡淡的笑意。
待他吃好后,蘇蘊讓人進來收拾。收拾好,蘇蘊才問他府衙的事。
顧時行從茶壺中倒了被剛送來的熱茶,有濃濃熱氣,他抬手拂去,熱氣頓時浮散。
端起飲了一口茶,才不疾不徐地道:&“供詞全部已記錄在案,明日我去府衙核對。&”
&“那鄭知敬與吳太守都什麼反應?&”
顧時行畔微勾:&“尚能沉得住氣,但今晚估著有許多人要睡不著了。&”
說罷,看向蘇蘊,笑意濃了些:&“總歸我們能睡得安穩,也不必管他們。&”
蘇蘊聞言,不免一笑,笑過之后,想到他們已經在陵川待了二十來日了,遂問:&“邵析大人只多給了你一個月,除卻回途的小半個月,余下時間也不過十日左右了,來得及嗎?&”
顧時行再飲了一口茶水,略微偏頭,含笑的向:&“那日,你不是與那鄭娘子說我是最年輕的大理寺卿,是憑借著真才實學才升上去的,只要是我,再難的案子都查出來,怎麼,那日說的話都是假的?&”
&“你都聽到了?&”蘇蘊的面頰一燙,不赧地低下頭。
雖然在旁人那裝恩,裝崇拜裝得自然,可在這事主的面前,到底有些不自在,哪怕對方是自己的丈夫,也依舊覺得臊。
但隨即又是一怔,抬頭看他:&“可那時你不是&…&…從遠走來的嗎?&”
顧時行角一牽,放下了杯盞,看向:&“阿蘊,在聽的時候,切莫要等人說完,準備要走的時候才藏起來。&”
蘇蘊:&…&…
沉默了一下,道:&“我與那鄭娘子說話有什麼可聽的?你想知道我還會瞞你不?&”
顧時行笑道:&“那倒是不至于,只是那日聽聞鄭娘子也來了,便想去試探鄭娘子的反應。不想才到門外就聽到你毫不吝嗇的夸我,難得你如此夸我,我自然不忍打斷。&”
蘇蘊:&…&…
&“那你為何要做出廊下走來的錯覺?&”
顧時行:&“放松鄭娘子的戒心,我若在門外,自會多想。&”
蘇蘊想到他在門外聽了一道的吹噓后,又轉走遠,假裝剛走來,不免笑了起來:&“夫君看著正經,但渾也是戲。&”
總以為他不茍言笑,為人刻板正經,可越發了解,才知曉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且也是只給一個人看到的一面。
想到這,蘇蘊臉上的笑意頓時粲然,提起茶壺,再把他的杯子斟了七分滿的熱茶。
*
如顧時行所言,真的有人因這事失眠了。
幾乎參與過許通判子案子的人都失眠了。
他們約察覺到了許通判的案子不簡單,不然那金都來的大理寺卿也不會如此的大干戈。
若是許通判的案子有誤,哪怕他們只是聽命行事,多也會被牽連。
而吳太守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旁的老妻忍不住他的折騰,坐了起來,嘟囔著問:&“今日見你從府衙回來后,就一臉的不對勁,問也不說,這究竟怎麼了?&”
吳太守也坐了起來,嘆氣:&“我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哪不對勁?&”
吳太守思索起了今日顧時行的神,分析道:&“那顧世子給我的覺就不對勁,他好似真的覺得這許通判的案子有所誤判的端倪。&”
太守娘子聞言,臉一:&“不會真出了什麼差錯吧?&”
吳太守搖頭:&“我現在&…&…也不太確定了。&”
說著又是搖頭嘆氣,半晌后直接掀被子下床,拿了床邊的服穿上。
&“你要去哪?&”
吳太守回:&“我去書房好好想一想當年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差錯。&”
太守娘子勸道:&“還是歇了,明天再尋之敬過來商討商討。&”
吳太守搖頭:&“不行,明日還要再去府衙。&”
說著,離開了屋子。
吳太守睡不著,而鄭知敬這邊也是全然了。
當年鄭知敬知道許通判在查自己的時候,旁事敗,多年來的經營毀于一旦,時間迫之下,沒有太過縝的計劃就陷害了他,所以尚有許多的弊端。
那時出現在許通判宅子中的臟銀,是鄭知敬賊喊抓賊,尋人假扮山賊搶的銀。搶了后,再尋時機暗中運到了許通判的府中,第二日就立刻派人上搜尋。
而當時也確實抓了五個山賊,有兩個還是被通緝在畫的山賊,他讓他們指證了許通判,再從其他地方死囚中挑選出五名來頂替他們。原本想要一把火把幾個死囚燒死,所以加了鎖,鎖死了他們的牢房,在其他犯人逃跑的時候,他們也決然逃不了。
可不承想,這些犯人里邊竟然有那開鎖手藝練到爐火純青的鎖匠!
再有他威脅周鎮的事,也是一個弊端。
鄭知敬知曉當年在許通判的案子留了太多的疑點,只要把這些疑點查出來,再重合,矛頭自然會指向他。
哪怕他說是自己岳父指使的,他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