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沒開靜音,在門口旁邊的柜子上震了兩聲后亮屏,風月沒有。
直到要進行下一項訓練的休息空檔,才想起來去回消息。
【顧讓】:桌上的筆借我用一下。
時間是在二十分鐘前,這句話后面還了一張圖片,當事人都忘記了自己工作室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支筆。
意料之外的,顧讓沒有問風月現在在哪里,又或是在做什麼。
的指尖在手機上頓了頓,半個字都沒發出去,幾秒后,風月拎著外套胡往上一披,去走廊那邊等電梯。
只有休息室的樓層,靜得能聽見秒針的&“滴滴答答&”,門虛掩著,一束出來。
顧讓大概是真的有些忙,推門的時候,前者都沒抬頭,西裝外套搭在一邊的沙發上,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的襯衫,沒有打領帶,周矜貴清冷的氣質,盯久了會淪陷。
袖口被挽了兩節,抬手了兩下眉心。
風月靠在門框邊,抱著雙臂細細打量他,定睛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
或許是目太直白,顧讓突然抬頭,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莫名的,風月突然有點后悔自己這個決定。
&“在忙工作上的事?&”
可是他的表又毫不像被打擾到了。
&“沒,&”顧讓隨手把電腦一合,沒有起,從容道:&“看不出來嗎?&”
&“我在等你。&”
他許諾了要見面說,所以早早結束了手頭里的工作,而后才知道風月去外面拍攝了,他本來就沒打算在這邊工作,就連電腦都是臨時找Vera借的。
分分秒秒里,顧讓都太想見到了。
也許,風月現在已經不需要確定什麼,下午詩說得很對,無論如何,顧讓都已經是的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里格外清晰,&“坐下聊聊?&”
隔著桌子,顧讓示意坐到自己對面。
風月下意識拉自己的外套,幾步遠的距離,卻有些漫長。
坐下后,就在等顧讓先開口,有些時候,主的那一方,往往意味著被。
所有的話,都要等對方來答。
至在他們之間這場博弈中,風月暫時占了上風。
不敢百分百確定自己能賭得贏,在上,總歸是虛無縹緲。
&“得先承認,我確實喜歡你。&”毫無預兆的,顧讓說這句話時,反而平靜淡定。
在為數不多的時間里,顧讓想,總得好好一次吧。
至在未來的某一天,風月回憶起顧讓這個人時,他對的那些好,不是因為試探和利用,而在于他的這份,足夠熾熱和真摯。
對于風月,顧讓甚至沒有期待會上自己,也只是想讓明白,被人喜歡,至要是這種程度才行。
&“當然,我也很清楚,你對未來有自己的想法,但在那之前,先待在我邊,行嗎?&”至,要給自己一個機會幫吧。
像是問,更像是懇求。
在里,更的那個人總是要心甘愿吃些虧的。
顧讓自認為他不是一個太矯的人,這些年對于的需求也不大,但久而久之,風月的存在像是一刺,扎在心里,發現時早已拔不出來。
深固,時不時疼一下。
其實,這個問題不需要細想,至現在,風月沒打算放過顧讓這個靠山。
風月本質不是個容易心的人,但確沒直接回答他。
&“顧讓,我收到過很多人的喜歡。&”甚至沒有心思一一回應,這期間不乏對好的人,來了又走,就沒間斷過。
顧讓的喜歡,和他們又有多不同呢?
風月懶得去了解考究。
頓了頓,風月突然湊近了一點,整個子離開椅背,的語氣波瀾不驚,像是訴說著別人的事,&“我這個人比較缺。&”
無論是哪方面的,都沒有完整過。
被親生父母拋棄,后又當了延續別人夢想的工,一直以來,也沒什麼走心的。
&“所以,我對你沒有百分百的忠誠。&”
過去對很多人有過所謂的興趣,現在做得全部也都是為了自己。
風月或許全了自己的選擇,考慮了千千萬萬,但始終沒有在意過眼前的人。
面對顧讓,很說真話,還是這種□□的真話。
把自己剖析得太徹底了。
&“說完了?&”出乎意料的,顧讓反應平平,兩只手疊擱置在電腦上,向時,眸深沉漆黑。
&“我不在意這個。&”顧讓說。
風月挑挑眉,反問一句:&“真的?&”
&“假的。&”
不假思索的答案,接著,顧讓淡笑一聲,&“我能做到。&”
他并不想騙風月,說是一點不在意就連自己都難說服。
&“所以,行嗎?&”他又問。
顧讓在等的答案,心被懸得七上八下,哪怕明明知道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
拋開,在顧讓這里,從來都有更想要的東西。
休息室里的燈偏暗,朦朧中,風月啟答應了一個字,&“行。&”
&…&…
風月從休息室出來后轉又去樓下待了兩個小時,顧讓沒跟過來。
難得的,兩個人都對剛才的話題選擇避而不見,顧讓對的所有方式也沒有多轉變。
聰明人大多心知肚明,哪怕是在上面,風月至今不能拋棄全部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