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紅起來, 世界就是溫的。
和紀延深商量好時間,兩個人本著能快就不拖的原則,訂在兩天后。
晚訓還沒開始的休息時間, 風月接到了孟南伊的電話,說在附近有工作, 請風月去樓下的新店喝咖啡。
們有段時間沒見了,風月欣然接。
沒來得及換服,風月穿著寬大的休閑運衫, 腰上打了個結, 只比平常多戴了墨鏡和口罩, 隔著玻璃門,就看見孟南伊坐在角落里跟服務生流。
等靠近后,孟南伊剛巧點完單。
&“快坐。&”孟南伊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風月拉開對面的椅子,順手扯下戴在臉上的東西,這是回國后,孟南伊第一次看到風月沒化妝。
上學那會就一直認為,風月是那種不需要過多修飾的致,淡妝濃抹總相宜。
的風和明艷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回過神,咖啡已經上桌,熱氣和醇香飄散在兩個人之間。
&“幫你點了黑咖啡,就算不喜歡也給我個面子。&”孟南伊不需要問,都清楚風月現在多半已經開始節食。
風月的指尖到咖啡杯壁,燙得了一下手。
喝咖啡這件事就該是朋友之間做的,因為等待放涼的期間,總有話聊。
孟南伊拿著小勺在滾燙的咖啡中打著圈攪合,抬頭清清嗓說道:&“雙人秀場之后,你是不是就要飛米蘭了。&”
這一走,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
風月微微頷首,笑道:&“在國待得太久了。&”
久到讓有些習慣。
&“米蘭那邊還有很多工作,時裝周之前,我也不會太閑。&”風月記得Vera說過,有些拍攝推不掉。
這麼多年,不也都過來了。
孟南伊:&“上次我到Jason,他說這次Zella也會參加時裝周。&”
&“就算是有實力,作為一個沒什麼臨場經驗的新人,要是放在國可能四五年都出不了頭。&”
不得不佩服薄家那位的捧人能力,資源好得讓所有人眼饞,也難怪這些年凡是想在這一行做的,破頭地往薄氏投簡歷,萬分之一的可能,說不準自己就是下一個風月。
但對此,風月倒是很同Zella,&“不知道是怎麼被選中的。&”
經歷了多次的淘汰,從千萬人中穎而出,為了拿到這些資源,付出的代價也不會。
風月沒嘗過熬不出頭的滋味,只是道聽途說。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幸運。
就算薄太太想要捧Zella,也要掂量一下還沒退圈的風月。
說白了,Zella倒更像是個接替品,防患于未然,退而求其次。
畢竟,總要有人來坐風月這個位置,以前是薄太太,未來也就有可能是Zella。
孟南伊隨口道:&“那你回去之后,有什麼打算?&”
&“我不需要有想法。&”風月說得漫不經心,再端起咖啡杯時,口已經是溫熱。
還是無無糖悉的味道,不免皺皺眉。
&“那,顧讓呢?&”思前想后,孟南伊還是決定問問。
這個名字,攤開在兩人面前,風月從容地放下咖啡杯,沒有立即回答。
孟南伊用手圈著白杯壁,提醒:&“如果你沒什麼機會再回來了,是不是也打算甩了他。&”
像千千萬萬個曖昧對象一樣,不停留就果斷割舍。
和顧讓之間,本該是這樣的。
可兜兜轉轉這麼久,兩個人之間的牽扯始于,卻七零八地有了過多的糾纏。
今時今日,孟南伊這個問題,無法回答。
風月的坦白里又多了幾分不確定,&“我不知道。&”
&“也許不會。&”
&…&…
兩天后是周末,海城持續下了幾個小時的雨,烏云厚重地在城市上空,經久不散。
風月空了一天的時間去忙秀場的事,助理早早把和紀延深的尺碼發給了主辦方,試裝的過程還算順利。
小眾品牌的走秀,來得多半是國稍有名氣的模特,看得出來這次投資方是想嘗試進軍時尚市場,但經驗和知名度不足。
就連在國炙手可熱的薛淼都沒出席。
想來大小姐脾氣急,不是軸的秀場很難看得上。
畢竟只是試場地,風月和紀延深簡單走了兩個回合就心中有數了。
工作人員很殷勤地給他們遞水,紀延深還在后臺給無數簽了名,風月坐在一邊看手機消息,幾個小姑娘也不敢多做打擾,各自捧著一個簽名離開了休息室。
紀延深把筆扔到一邊,坐在對面,出聲:&“晚上有空嗎?&”
以前,凡是兩個人一起工作后,晚上雷打不地要聚一聚。
&“沒有。&”風月晃了晃手機,亮著屏幕里一串對話框,示意自己有人約了。
紀延深沒看清容,只觀察到備注是顧讓兩個字。
下一秒,他的心突然落空,輕嘆一口氣后,起拿上自己的外套。
&“那我先走了。&”紀延深沒有看,只留了個后背,他神落寞,不想被風月察覺。
他們兩個人,從來都只是朋友。
坐在沙發上的人&“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關門聲繼而傳來,一個人的休息室稍顯空,風月打字問他在那個餐廳,手機屏幕上顧讓的消息墊底。
【顧讓】:不是吃飯,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