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孟南伊也千里迢迢地來看過一次,直罵薄家那位是沒有良心的王八蛋,走的時候,哭得連鼻尖都是紅的。
沒收到過顧讓的消息,一條都沒有。
顧讓這個人,在風月所有的只言片語中,是打發時間的小興趣,海城的限定曖昧對象,對所有過去式都沒有留。
不問,就不會有人主去提。
進寒冬,風月的腰疼得直冒冷汗,晚上加上噩夢連連,已經失眠很久了,紀延深沒什麼辦法,買了幾個熱水袋放在被子旁邊,租下了隔壁房間,每天晚上訂好鬧鐘來給換水。
但風月還是不間斷地做噩夢,沒有特別的原因,紀延深沒什麼辦法,找了幾個催眠的醫生,收效甚微。
直到薄景湛在家過完元旦后飛到米蘭,給風月帶了新年禮,說是能安神的香,才一天天有了好轉。
薄景湛蹲在風月的椅跟前,替小心翼翼打開盒子,說這是一個開發商研究的半品,市面上沒有賣的。
這個味道,和記憶里有七八分像。
薄景湛說:&“中國風的元素比較多,它的名字在瓶蓋上。&”
從能坐在椅上后,薄景湛每每來看,都是單膝跪著說話的。
青白的小瓷瓶,用塞子封口,名字是拿刀刻上去的。
長相憶,不太明白意思,只覺得好聽。
薄景湛給帶來了一些國的消息,秦蘇蘇現在完全能獨當一面了,Vera和奈奈也已經開始上手新工作,孟南伊今年又接了個大設計,已經升到總監了。
都是好消息,偏偏還是沒有顧讓&…&…
&…&…
在米蘭過的這個新年,只有紀延深一個人,傳統節日,意大利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紀延深開車帶去了城郊一棟別墅,那天晚上很早,他就放了煙花給,風月被推著進了花園,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
新年快樂,顧讓。
在所有事塵埃落定的那一刻,風月迎來人生最長的一段假期,曾經在海城想過,自己要冷靜一段時間,但現如今已經能夠確定自己的想法了。
在所有和顧讓有聯系的瞬間里,沒從他人口中得到蛛馬跡時,風月真的有些難過。
在所有的祝福當中,總想留一個給他。
這是惦念,專屬于顧讓的。
煙花轉瞬即逝,紀延深怕冷著,把風月推進了屋。
意大利和海城隔著一萬多公里的時差,孟南伊像是算準了還沒休息,直接撥過來了視頻電話。
那邊已經快接近零點,孟南伊躺在沙發上,客廳播著春節晚會,主持人華麗的辭藻描繪著對新一年的憧憬,新年估計是回了南城,他們家住在市中心的別墅,到點是有人準時敲鐘的。
&“阿月,聽得見我說話嗎!&”院子里有孩子吵鬧聲,混著鞭炮和煙火氣,孟南伊的聲音調高了幾個分貝,臉都特意湊近屏幕。
紀延深幫拿著手機,兩個人同時出現在屏幕前面,風月笑笑,回應說能聽到。
&“什麼時候回的南城?&”風月記得前幾天兩個人通電話的時候,孟南伊還說正在給新年限定款的設計圖收尾。
孟南伊:&“就昨天,打算過了十五元宵再回去。&”
也算是忙完了,直接請了年假。
&“你呢,在那邊待的還習慣嗎?&”孟南伊問這個問題時,還簡單跟旁邊的紀延深打了個招呼。
不太習慣。
但是風月沒有這麼說,輕聲&“嗯&”了一下。
&“有Jason整天陪著的生活,那個生不羨慕啊。&”雖然是玩笑話,但孟南伊其實還希他們倆個能有好結果的,紀延深在一定意義上,也算是對風月不離不棄了。
孟南伊說完后,還笑著嘖嘖兩聲。
風月低頭,知道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沒所謂地應道:&“確實。&”
紀延深的手突然一頓,差點點到通話掛斷鍵。
自從時裝周結束后,薄景湛只是對外宣稱自己去國外度假了,半句沒提退圈的事,消失在大眾視野這麼久,以前創造的輝煌也只能留在回憶里。
只是沒想,紀延深也放下了手頭上全部的工作。
剛開始,他還會象征接幾個拍攝,后來干脆全天待在風月邊。
風月也告訴過他,當年捧他就算是欠下了什麼恩,這些年也早就還清了,從來沒有怕麻煩過紀延深,無論哪一次,后者都是隨隨到。
但是,并不想讓紀延深和自己一樣,失去模特這個份。
畢竟,這真的是他唯一的夢想。
但是紀延深難得執拗,趕不走,告訴:&“我沒辦法丟下你不管。&”
這麼一管,就是接近半年。
城郊的月亮好像格外明亮,風月坐在落地窗前,紀延深拿了一條白的絨毯子蓋在上,就靜靜陪在邊。
月灑下來,打在兩個人中間。
紀延深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些無可奈何,&“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他一直明白的,風月總有一天會離開,紀延深從來沒覺得半年景過得這麼快,好像和在一起,多時間都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