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要。&”很認真,沒什麼猶豫。
顧讓在眼里探究不到真假,作罷,他打算逃避這個話題。
又不是沒騙過自己。
&“我去把早餐拿進來。&”顧讓不知道風月會說什麼,所以干脆不給開口的機會。
沒想,風月抓著他的袖口,握得很用力,周圍卷起了層層褶皺。
抬眸,沒有就此放開,&“我們談談。&”
只要開口,顧讓就僅剩妥協的權利,他低頭沉思了一秒,還是坐到床邊。
兩個人面對著面,顧讓在等風月開口。
&“這些東西我沒丟。&”
顧讓挑挑眉,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順著的話接下去,&“東西我都送出去了,難不又去你家里回來?&”
還了一箱子沒什麼用的空瓶。
&“我是想讓你來找我。&”風月手里拿著裝項鏈的盒子,一開一合,毫無規律,像是的心緒。
&“但是過了這麼多天,你都沒來。&”
其實送風月回去的那天晚上,顧讓原本就是要趕回海城的,至于這些東西,大概是家政阿姨打掃衛生的時候順便收進來的。
顧讓:&“我是今天才看到的,前幾天回海城談了個合作。&”
很難想象,如果不是昨天他坐夜班飛機來南城,風月可能就要在走廊上睡一晚,兼職把夏天的蚊子喂飽。
風月明白了,所以前幾天這個屋子里本沒人。
&“那詩有跟你說什麼嗎?&”風月想起那晚詩的話,覺得應該會告訴顧讓。
畢竟,這某種意義上也算東窗事發。
&“沒,&”顧讓搖搖頭,原本卷起的袖口被風月扯掉,他沒去整理,就只回答問題,&“但看你的樣子,應該把我賣了個干凈。&”
他并不驚訝,詩是最希他們倆能在一起的人,哪怕是為了唐景弋。
好歹認識這麼多年,轉頭賣他的時候還真是利落。
&“所以呢,詩都跟你說什麼了?&”顧讓笑笑,單手支在床面上,松松領帶后,完全一副聽故事的姿態。
風月反倒不太希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應該是知道的全部。&”風月總覺得還有很多,想聽顧讓親口說出來。
這些天,明明有機會去問薄景湛,但是風月沒這麼做。
&“可是香水的事,我沒告訴。&”顧讓如果沒記錯,他每次都是轉給薄景湛,這事詩就沒接手過。
&“那是我猜的。&”
很顯然,還猜對了。
顧讓默不作聲的沉思了一陣,聽見旁邊的人又繼續開口:&“顧讓,你還有沒有事瞞著我?&”
&“沒了。&”其實還是有的,但這一年間他到底做了什麼,做了多,他沒刻意去記過。
畢竟,他的初衷沒想過要讓風月還給自己些什麼,所以也不需要算得太清楚。
&“真的?&”風月慢慢湊到他眼前,兩個人被迫對視,的眼睛里泛著一層薄薄的水。
&“假的。&”顧讓沒有躲,更沒有騙,笑著釋然道:&“我只是忘了。&”
眼看著,風月的眼眶有些泛紅,盛不下的淚水落下來,&“啪嗒&”打在顧讓的手背上。
&“我怎麼會遇到你這樣的人。&”風月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忽然偏過頭,輕輕閉上雙眼,已久的眼淚都從眼角流出來。
&“我這個人做了一分都要夸大到十分,在海城的時候,我遠遠沒有自己表現的那麼喜歡你。&”
可是顧讓不一樣,他的喜歡,表現出來的僅僅是十分之一。
顧讓甚至能坦然地回答:&“我知道。&”
但真正聽到,還是有些難過的&…&…
風月到他語氣里的無奈和沉重,忽然睜開眼睛,又慢慢移回視線向他:&“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又說自己知道。
&“顧讓,我是想告訴你,做了什麼是要學會邀功的,什麼都不說,我就沒辦法在心里給你加分。&”
&“你以前總說我們之間不需要什麼試探,所以我現在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那你能不能,也聽我一次。&”
兩個人的臥室,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輕淺且有規律。
下一秒,被人拉到眼前,顧讓的懷抱溫暖有力,清晰的心跳聲就在耳邊。
許是不敢看著問這件事答案,兩個人之間,風月做過唯一的承諾。
&“所以,我真的等到你回來了嗎?&”
風月的鼻尖一酸,往他懷里又靠了靠,低聲應道:&“嗯,等到了。&”
&…&…
南城轉眼又過了一個夏,臨近八月,秋天的影子漸漸明朗,顧讓還是在這兩個城市之間來回飛。
風月的康復治療有了效果,短時間的行走已經不問題,但是久站仍舊有舊傷復發的風險,擺掉了椅,風月去工作室的路上剛好是一段小距離移。
詩婚禮的請帖已經發到和顧讓手里了,本來這邊的工作室就是顧讓為風月買的,詩現下準備婚禮,更沒有來這邊的時間。
薄景湛和紀延深在一個月前也離開了南城,臨走的時候,后者煽了一句祝幸福之類的話,風月笑笑,催促他也趕談。
紀延深說,不了,自己眼太高。
風月沒作聲,目送著他進了候機室。
大概是不了初秋突如其來的降溫,風月養的花花草草枯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