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翻了新土都不見好,顧讓在電話里說給買新的種子,這次回南城的時候就帶回去。
&“那你什麼時候的飛機?&”手機被風月擱在一邊開著免提,搬了個凳子坐在臺上給部分存活下來的花修剪葉子。
顧讓大概是回了以前他們待的那個公寓,這個時間,仍舊有紙張翻的聲音傳來,他看了眼安排計劃,出聲道:&“三天后的飛機。&”
&“待到我們一起回來參加詩的婚禮。&”
提到一起回去的字眼,風月放下了手中的水壺,手到了旁的手機,沉默良久后開口:&“阿讓,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我答應了。&”不假思索,他也在面前最后一頁紙簽上名字,合上黑中筆的蓋子。
風月:&“可我還沒說是什麼。&”
&“什麼都行。&”
顧讓的語氣很認真,擱下筆后靠在椅背上,仔細聽電話那邊的人說話。
&“好。&”風月干脆不說了,想著到時候這人可別說先斬后奏。
重新拿起水壺,慢慢侍弄自己面前的花草,而后,聽見顧讓那邊的門鈴響了兩聲,大概是遲遲沒有靜傳來,外面的人又按了兩下。
顧讓微皺著眉,風月聽見他似乎是起了,留下一句:&“等我一會。&”
他沒想到自己會收到這麼晚的快遞,一個大的封袋里厚厚的一摞信封,上面還印著意大利的哥特風建筑,有一些雕著花,看得出保存者的用心。
時間前后排好,算起來是風月在米蘭那段時間前前后后寫的。
突如其來的沖撞到心里,在落地窗前,顧讓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第一個信封。
皺皺的信紙塞在最里面,燙金水印也被折的留下一道白痕,顧讓手上的作一滯,慢的像怕把這張紙撕碎。
算時間,是風月還沒出事前,許是太久沒握過筆的原因,起筆的幾個字混在剩下篇幅中,顯得格格不。
黑筆跡都是流,寫道:
我十幾歲就參加時裝秀,從來沒覺得米蘭的日子像今年這麼難挨。
大概是之前總以為無論發生什麼,遇到什麼,我一輩子也就這樣了,為了秀場而生,也不會執著除此之外的任何東西。
聽Vera姐說,這個郵局多的是給未來寄信的人,但轉念一想,我這樣的人又能有什麼未來呢。
穿梭在各個城市,我從來沒有生出為那個人停留的念頭,自私薄是我二十多年來養的習慣。
不知道一年后的你有沒有忘記我,當收到這封信的時候腦海里是否還能搜索到一個風月的人。
今時今日,很后悔曾經沒那麼你。
不知道現在說這些算不算太晚,在米蘭的日日夜夜,我無數次回憶起在To Encounter的場景,那是我第一次被人這麼用心對待。
我總想著自己應該跟你換一些,可思來想去你好像什麼都不缺。
得承認,之前我騙過你很多次,但是分別那天,我說讓你等,就是一定會回來。
現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來給你一個代。
每天的訓練很累,我也停下來好好審視過自己的心,你這件事已經為了必然。
如果我未來真的能談一場長久的,健康的,我希是和你一起。
能歷經幾十個春夏秋冬,慢慢相伴一生,你的計劃里全是我喜歡的生活。
顧讓,你應該已經把我看得太徹了,在所有熠熠生輝的瞬間里過問我的孤寂,二十多年的苦難好像找到了一個可以宣泄的口子,貪后慢慢自愈。
三百六十五個日夜,山高水漲,世態變遷,我很想,很想回到你邊。
信的落款只有一個日期,是去年今日。
顧讓沒有再打開一封的勇氣,他的指尖一,信紙落在地面上,而后又被他俯撿回來,慢慢放回信封里。
桌面上的通話還在繼續,風月在那邊還在納悶顧讓去干嘛了,就聽見一陣稀稀疏疏聲,再次聽見他的聲音時,風月明顯覺到了異樣。
&“阿月,你今晚的那個問題,再問一遍。&”顧讓的嗓音發干,抑制不住的心。
盡管不明所以,風月還是開口了:&“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不是這個。&”顧讓矢口否認。
風月左思右想,&“你什麼時候的飛機?&”
&“現在。&”
◉ 72、過度淪陷 12
燈火通明的海城機場, 顧讓買了最近的航班機票,大半夜給Evan打了通電話,說是后續三天的工作安排視頻會議, 所有的文件等他從南城回來再簽。
兩座城市臨近,不過一小時的距離, 在風月掛掉電話后,顧讓正在努力回到邊。
他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麼緩慢, 好像每分每秒都被劈了好幾半。
接近零點, 只有客廳還亮著氛圍燈, 風月家的門鈴響了兩聲,赤著腳去開門,卷著夜晚的氣和涼意, 顧讓的懷抱卻依舊溫暖。
&“你&…&…&”
被鎖在溫暖的懷抱, 風月的所有言語都被吞沒了。
顧讓收自己的手臂, 低聲哄:&“先別說話,讓我抱一會。&”
風月踮腳踩在門口的墊上,自然而然地出手, 環上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