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管家哆哆嗦嗦湊過去,著個腦袋心道:&“主子,咱這殘害良民。按照大涼律法,得全家流放。&”

施虎掄起刀往地上一摔:&“誰敢流放老子!&”

管家趕上前拍口:&“唉呀!小的這不也是隨口一說嗎!這是在勸您,無論怎麼著,咱不能殺👤不是!&”

施虎更加氣不打一來,恨得鼻子噴氣兩眼瞟道:&“教書的,臭教書的,肯定是那種四五老十一臉褶子,活了半輩子滿狗屁道理又連個功名混不上,我何止想殺👤,我簡直都想&—&—&”

話未說完,目落到廳外一位風霽月的年輕人上。

沈清河早洗干凈了臉,面上沒了白日的滿面油,此刻清清爽爽,溫文爾雅站在那里,宛若一朵出水小白蓮。

施虎眼前一亮,火氣不覺消下大半,直接繞過小廝走過去悠悠道:&“不知這位是&…&…&”

&“沈先生,烏巷的那個。&”小廝提醒。

沈清河順勢行禮作揖:&“在下沈澗,字清河,見過施國公。&”

施虎過去一比,發現這小子低著頭都比自己高半頭,頓時眉開眼笑還順手把自己著的膀子裝到袖子里,咧道:&“客氣了客氣了,沈先生用過飯了嗎?喝酒不喝酒?&”

沈清河愣了一下,禮貌笑道:&“天已晚,在下不飲酒,國公見諒。&”

&“不喝酒好,不喝酒好。&”施虎樂呵呵念叨著,扭頭朝外嚷了一嗓子,&“備桌好菜!來壇好酒!&”

沈清河:&“&…&…&”

飯桌上,沈清河以茶代酒飲過三杯,看著外面的天,主道:&“白日繡球還請國公莫要煩惱,沈某雖一介教書匠,卻也知繡球過界,不算因緣&—&—&”

哪知施虎立馬打斷,擺著手說:&“哎,這個繡球不繡球的回頭再說,敢問沈先生家中人員幾口?&”

沈清河不知這老人家到底是何用意,但也不好回避,便仔細回答:&“家父于我年早亡,如今唯有老母侍奉,加上伴讀的小和煮飯的婆姨,堪堪四口。&”

施虎&“嘶&”了一聲氣:&“這麼?&”

心中卻想:&“四口好啊!人!嫁過去不容易被欺負啊!&”

接著又問:&“令尊過去于何高就?烏巷地段雖遠,價可不低。&”

沈清河面上閃過一不自然的神,道:&“家父年輕時,乃一普通商販。&”

施虎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又抿了口酒。

如果當爹的是商販后來又家道中落,那這年輕人有大宅而無余糧,有才華而不謀科舉,便都能說得通了。

沈清河品著鎮國公的神,微微垂眸:&“國公放心,沈某自知份卑微,故而從開始便未存攀附之心,還請國公為三小姐另擇一良婿,往后舉案齊眉、莫負韶華。&”

施虎立馬皺眉,頂著張喝得通紅的老臉道:&“卑微?哪里卑微了?我以前還是給蠻人養馬的呢,要不是去參軍,估計早死在馬棚里了。&”

沈清河抬眼,眼中有些惶恐:&“國公,您醉了。&”

施虎打了個酒嗝,頭往沈清河歪了歪道:&“醉不醉的反正人活著就行,我也正好借著醉勁兒和小沈你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打我三閨落地起,我就沒想過要去謀什麼大富大貴。子,不是往高嫁就一定好,嫁的再好,人家家里頭不把你當人看,使喚你跟使喚個丫鬟似的,有什麼用?爹娘把你養這麼大,把你送過去,是要你罪的?&”

&“我家三姐兒,是我最后一個娃娃了。子乖,又氣,需得是永遠被人疼的那個。不能委屈,不能氣,得找個知冷熱又品行端正的如意郎君,揣手心里好好的護著,一生不經風雨,如此這般,才算是圓了我的心愿。&”

沈清河約有些聽懂了施虎的意思,但不敢相信,便拱手:&“在下愚笨,未能解其意,國公明示。&”

施虎摔下酒杯,一把攥住沈清河的手,瞪大了自己的獨眼道:&“好!話說到這個份上,老子今天就抗上掉腦袋的風險問你一句,你小子,愿不愿意娶我家三姑娘!&”

只要愿意,只要肯點頭,功名利祿、榮華富貴,都是唾手可得的東西,旁人斗一生方能一只腳邁進去的青云路,他沈清河可以直接在終點出現。

娘、青驄馬,凡夫俗子的一生所求,皆可在一夜獲得。

而面對此等,沈清河卻回手,起對著施虎正正經經揖了一禮,沉聲道:&“沈某恕難從命。&”

&…&…

&“我才不要嫁!&”

施喬兒破天荒砸了回東西。

琉璃盞四分五裂攤在地上,堅強的閃耀著流,仿佛在表示&—&—雖然我碎了,但是我很貴。

云姨娘也不慣著,拍了下桌子猛地起:&“那你想怎麼著?九皇子不嫁,這教書的你也不嫁,你是想讓我和你爹都去死你才甘心是嗎!&”

施喬兒的淚嘩啦一下子就落下來了,道:&“我錯了娘&…&…我&…&…我就是覺得,那個人實在太丑了,你要我整天面對著那樣一張滿面油的臉,我會吃不下飯的。&”

云姨娘大吼一聲:&“那就著!節食!&”

施喬兒哭得更厲害了。

&“哭哭哭!哭有什麼用!&”云姨娘愁得滿頭疙瘩,在房里走來走去道,&“九皇子本來就不是你的良配,又出了這樁子事,即便你二人真能在一起,他日后會怎麼看你?燕貴妃又會怎麼看你?滿城權貴又怎麼看待你兩位姐姐?這一樁樁一件件,你捋過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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