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來也怪,明明有丈夫能接妻子過去還同別的男子有私,施喬兒卻莫名相信沈清河,相信他不會因此對自己發怒擺臉。
但他如果真有一天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什麼樣的心呢?
施喬兒也有點不清。
四喜捧著自家姑娘烏黑油亮的發,一下一下慢慢梳理著,聽完話后&“哎?&”了一聲,道:&“沈先生病了嗎?我看他今早神好像正常的,只不過比往常起得稍晚了會兒,太出來沒多久便接著去城外私塾了。&”
施喬兒回想一下昨晚:&“嘖,看來那幾條帕子還管用。&”
不過人生病到底馬虎不得,沈清河畢竟是丈夫,萬一真出什麼好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了小寡婦。
施喬兒專門派人去拿了藥,熬好之后到了夜里又熱了一遍,等沈清河一進家門就給他端了過去。
沈清河接過藥便一飲而盡,明明聞一下都讓人忍不住鼻子的苦藥子,他卻面不改一口沒剩,喝完把碗還給施喬兒,好聲道:&“太晚了,三娘早些休息。&”
然后便回房了,頭也沒回。
施喬兒呆呆著他離開的背影,越想越不對勁,狐疑道:&“你有沒有覺得他有點奇怪?&”
四喜二丈和尚不著頭腦,納悶道:&“姑娘覺得哪里奇怪?沈先生素日里待您不一直這般客氣嗎?&”
施喬兒搖頭,眉頭不自覺皺起來:&“不,不一樣,以前他待我雖然也客氣,但是&…&…但是那種客氣和這種客氣吧,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區別,至于區別是什麼呢&…&…&”
施喬兒想半天想不明白,干脆一跺腳:&“算了!我真是閑得沒事干才會鉆這種牛角尖,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就是了。走,回去睡覺!&”
四喜看了看書房的門,又看了看自家姑娘的后腦勺,百思不得其解地追上去:&“沈先生有不理您嗎?他不是把藥喝了嗎?&”
往后幾日,施喬兒口中總跟憋著一口氣似的,夜里即便在房中來回踱步,也不愿意去看沈清河一眼。
四喜實在看不下去,把拉到前院,才不不愿往書房邁了邁腳,但過不了多久便會出來,開始還能撐,但等回到房中,便&“哇&”一聲哭出來,掰著手指頭給四喜細數沈清河的罪狀。
兩只眼睛水汪汪,了天大委屈似的,一字一噎道:&“他他他!他從我進去,兩只眼睛就沒抬起來過,老是盯著他手底下的那堆破竹片子!看都不看我一眼!連我跟他說話,他都只回答,不抬頭。嗚嗚嗚,氣死我了!&”
四喜輕拍著施喬兒的后背,哄小孩似的哄了半天,后來試探著道:&“所以,姑娘是嫌沈先生同你說話時不看你?&”
&“不是!&”施喬兒含淚呼一聲,繼續給數,&“其實也不是因為他不看我&…&…主要是&…&…主要是&…&…雖然我不知道主要是什麼,但是覺,覺你懂嗎?他給我的覺和以往不一樣了,我總覺得&…&…他在刻意躲著我!&”
這時猴兒在門外喊道:&“娘子可否開門?先生有話想同你說。&”
施喬兒眼淚嘩啦一淌:&“不見!&”
四喜:&“&…&…&”
到底是誰在躲誰啊。
施喬兒哭哭啼啼一夜,第二天眼睛腫得桃兒一般,用涼帕子敷了好長時間才能見人。
認準了日頭高升,沈清河肯定不在家,所以溜進了他的書房,看他每日都在忙些什麼破事。
房中充斥著書墨香,以及沈清河上的竹子香氣,施喬兒進門了鼻子,徑直走向書案。
案上摞著的簡牘比的人還要高,雖然多,但并不雜,有條有理分兩堆,甚至能讓人一眼認出哪些是翻過的,哪些是還沒有的。
而在兩堆之間,有一只卷牘攤開擺放,一眼去,只看到上面的字跡端正飄逸,與墻上題字如出一轍,很顯然出自沈清河的手筆。
卷牘沉,施喬兒拿著頗為吃力。
定睛一看,看到上頭滿卷古文,霎時到頭痛,本想放下,又回憶起沈清河整日對著這東西,不免賭氣心作祟,著自己是讀了幾行字,皺著眉頭喃喃道:&“征和二年,帝年邁,愈信巫蠱,太子據佞臣蒙蔽,起兵反抗,兵力不敵,戰敗出奔。于八月辛亥日,自盡而亡&…&…&”
門忽然被推開,施喬兒被嚇了一跳,腳一差點倒下去。
本以為是四喜,結果抬頭一看是沈清河,頓時如被抓了現行的小似的,趕把手里的卷牘放下。
&“你&…&…你不是去學堂了嗎?&”施喬兒結結說。
沈清河眼中并無異樣,看一眼便轉將門關上,語氣平淡:&“今日休沐,我到后面將母親的屋子打掃了一遍。&”
施喬兒&“哦&”了一聲,腳步往門口去,故意轉移話題道:&“這種事給下人來做就是了,何必親自手,你等著,我這就出去吩咐他們!&”
沈清河手臂一張,不聲將人攔住,側目著說:&“三娘,我們聊聊吧。&”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flag:我要下章解除誤會下下章搞瑟瑟!
23、隔閡
施喬兒小心翼翼抬起頭,試探著看向沈清河:&“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