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沈清河:&“講的是漢武帝執政后期,越發相信巫蠱作,為此滋生了許多事端,太子劉據遭佞臣陷害,被迫起兵反抗,又因消息傳達有誤,被武帝確定造反,于是派兵討伐。太子不堪辱,自盡而亡。&”

一段雨腥風的歷史,由沈清河徐徐說出,有種平淡的殘忍。

施喬兒有些被嚇到,怔了小片刻方道:&“造反,一直是一件很嚴重的事嗎?&”

&“嗯。&”沈清河點頭點得果斷,說,&“從古至今,無論王子還是庶民,只要背上造反的罪名,九族之,一并連坐。&”

說完久無靜,抬頭一看,只見施喬兒面發白,神恍惚。

沈清河擔心道:&“三娘,你怎麼了?&”

施喬兒搖頭:&“沒什麼,我可能是有點困了,我在你床上睡一會兒。&”

沈清河點頭,目一直落在上,許久方收回。

施喬兒想到白日里二姐說的話,又聯系到方才沈清河說的,心中忽然升起莫大的不安。

從做了那個夢到現在,所想的一直都是如何自保,如何不再和朱啟有上牽扯,也終于在這時候,意識到,如果那個夢在三年后當真發生,朱啟,是會死的。

他不是的良配,甚至在他推倒施國公的時候,施喬兒打心眼里討厭死他了。但無論怎麼討厭,怎麼怨憤,都沒到恨不得讓他去死的地步。

何況他們還算是一起長大。

施喬兒心中苦悶異常,卻不知道該給誰說,說了誰又會信。

將臉埋在枕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夢中又回到了那個被斬🔪的冬季,依舊是漫天雪花。只不過這回看到的不是斷頭臺和正被斬🔪的自己,而是一座宮殿。

宮殿中傳來男子的怒吼,不可置信中帶著滔天的怨憤,混合狂風一起灌的耳朵&—&—

&“我不信父皇會想要我的命!你們不要攔著我!我要見父皇!&”

&“母妃!母妃在哪里!可否為我求!&”

&“父皇!兒臣只是一時糊涂啊父皇!&”

尖細的太監聲音再度傳來,著無邊的冷意:&“九皇子還是趕快上路吧,奴還要忙著回去向圣上復命呢,請您不要讓奴為難才好。&”

&“愣著干什麼,手把人摁住啊。&”

狂風驟停,唯有殿中人瀕死的嗚咽異常刺耳。

施喬兒踩著雪花,哆嗦著走了進去,目向下,到了滿地的,以及朱啟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啊!表哥!&”

施喬兒從夢中驚醒,只覺得周一片漆黑寒冷無比,本分不清所之地是夢境還是現實,只能抱住自己無助哭泣。

沈清河被嚇壞了,過去將懷中安,詢問道:&“三娘莫怕,可是做噩夢了?&”

施喬兒滿臉皆是淚,揪著沈清河襟瑟瑟發抖,模樣好不可憐。

沈清河既是疼惜,心又因那句&“表哥&”而到撕扯,等施喬兒慢慢平復下來,干了臉上的淚說:&“你現在心緒不寧,我先把你送回去,喝碗熱茶好好休息,天一亮再說其他的,如何?&”

施喬兒泣著,未言語,顯然還未完全離。

沈清河將人抱起來,到懷中人心跳加劇,自己亦是難以安寧。

等施喬兒反應過來自己出的這出洋相,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恨不得回到昨晚上自己一耳,問問自己到底什麼樣的人才能把春宵一刻過飛狗跳。

當日里也試圖去找沈清河解釋,但沈清河向來早出晚歸的,夜里又不知怎麼變得早早滅燈,等過去,書房都黑了,總不好再闖

就這麼著,又過了些日子。

天熱難耐,劉媽燒了些苦瓜湯,說是清熱解暑的,對人的再好不過。

施喬兒喝一口吐兩口,自是消不了滿清苦,但聽劉媽說沈清河素來喜歡,心里盤算了一下,看著天不算晚,準備去給沈清河送上一盅。

除了湯,又讓廚房炒了幾個簡單的小菜,帶了些饅頭,一起裝進了食盒中。

城外景秀麗,沒了城中的喧囂。

施喬兒向車窗外的景,心沉悶悶的,一句話不想說。

四喜按捺不住,忍不住問:&“姑娘,你最近怎麼了?好像一直悶悶不樂的,跟裝了許多心事一樣。&”

施喬兒嘆口氣:&“有嗎?&”

四喜:&“有!&”

沉默片刻,施喬兒又嘆口氣,說:&“我只是覺得我對沈澗有些太過分了。&”

四喜皺起眉頭,詫異道:&“過分?哪里過分了?&”

施喬兒回過臉,看著說:&“你想啊,從親到現在,哪些事上不都是他順著我,我過往同九皇子差點定親的事又是滿城都知道,他是沒有表現出一點介懷,新婚夜里分床睡,他也不跟我著急,萬事皆由著我來,可我&…&…我又為他做了什麼呢?四喜,我偶爾會很慌,我覺沈澗有些好的過分了,跟個假人似的。&”

四喜聽完,愣了小半天,眨著雙大眼睛,突然冷不丁一句:&“姑娘,我覺得你有些變了。&”

施喬兒:&“變了?我哪里變了?&”

四喜:&“嘖,說不上來,好像心思比以前細了,你過往可是從不在意別人的。&”

施喬兒垂眸,聲音低下去:&“他不是別人啊&…&…&”

他們倆正經拜了堂過親的,他是的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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