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芳流著淚,語氣著:&“我這些年來,無論對上還是對下,從未給過什麼人臉瞧,他們究竟是為何&…&…要如此害我。&”
云姨娘長嘆一口氣,恨鐵不鋼道:&“你到今日還不明白嗎?芳兒啊,不是所有人的心都是做的,就算是伺候你多年的婆子,不也蛇蝎心腸,因為二十兩銀子就能對你下此狠手嗎?除了自己家里人,其余所有人你都得先讓他們怕你,知道你的厲害,然后再給點好,他們自己就對你恩戴德了。我現在跟你說再多也是無用功,你得自己氣起來,那萬氏算個什麼東西?你才是齊王府往后的正頭主母,誰給你委屈就打回去,即便把那萬氏打上一頓,是太太的面子,老齊王又能把你怎麼樣?&”
見沐芳只是垂淚不語,云姨娘轉頭出兩滴子鱷魚淚,回過臉來掩目嗚咽道:&“可憐咱們家老二,替你氣不過,去同那萬翠兒理論,結果竟被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一頓,我的天喲,如花似玉個姑娘,臉都被撓花了,這以后可怎麼見人啊。&”
沐芳的神頓時上來了,兩眼發著道:&“什麼?那萬翠兒竟把老二給打了?還把臉撓了?&”
云姨娘點頭,委委屈屈:&“可不是嗎!還帶著丫鬟一起打,人都沒個人形了,你爹這會兒都快氣得閉過氣去了,正要進宮找陛下理論呢。&”
沐芳的眼睛更亮了,聲音哆嗦更厲害,只不過明顯是被氣的。
氣得咬牙切齒地著氣說:&“天殺的,算計我也就算了,竟還打瑤兒得父親進宮向陛下求救,我們堂堂國公府,還能讓一對鄉野村婦給欺負了?不行,玉瑤就指著那張臉好看,容貌被毀,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得去把那萬翠兒的臉撕爛!&”
云姨娘連忙拉住給順著氣:&“不急不急,你現在胎剛穩,子又弱,最是不宜怒。你先在家安心把子養好,外面的事有我和你爹呢,萬翠兒你盡管放心,我不會給好果子吃的,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平平安安將孩子生下,便是打他們所有人的臉了。&”
想到妹妹和父親,沐芳仍是氣得咬牙,手抓住被子死死收,聲哽咽道:&“原是我當初太給他們臉了,才能讓他們欺負到我自己家里人頭上,那萬氏再是個長輩,縱容侄撓花我妹妹的臉,我往后也定不能再給半星好臉。罷了,也不等往后了,我現在就回去!我非要把那娘倆的臉皮撕下來不可!管什麼統,這日子大不了不過了!&”
云姨娘再次拉住:&“不急不急真不急,芳兒聽話,先把心穩下來,孩子是自己的不是?別因為大人的事把小的給傷著。&”
沐芳一時頭暈目眩,不得不又臥了回去,但還是堅持起:&“不行,我另外兩個孩兒還在那邊,我得去把他倆帶回來。&”
云姨娘輕輕給拍著背,聲寬:&“這個就更不用擔心了,我早派人把倆孩子都接過來了,這會兒用完了晚膳,正在喬兒的院子中逗貓玩呢。&”
當真是事事都想在了前頭。
沐芳淚如雨下,心中五味雜陳,一把攥住云姨娘的手不松開,看著哽咽道:&“我&…&…我你一聲娘吧&…&…&”
&…&…
第二天清早,京城出了件喜聞樂見的大鬧劇。
鎮國公施虎和老齊王朱為治,在朝堂上打起來了。
當著當今皇帝和文武百的面,兩位皇親國戚,打得不可開胳膊飛,手里的玉笏都了敲腦子的兇。
打起來的原因是什麼,已經無從知曉,反正等眾朝臣看過去的時候,鎮國公手里已經著老齊王的假胡子哈哈大笑。
當天皇帝原本是想就皇子賑災一事與眾臣細論一番,但實在不了底下那兩個老東西嗷嗷互毆,就罰兩人在大殿外跪上一天,自己也沒心上朝,冷著臉回書房批改奏折去了。
以為倆老家伙在外面跪著就消停了嗎?沒有,有太監看著不能打,便改為互罵了。
老齊王罵鎮國公是&“獨眼蟲&”,鎮國公就罵老齊王是&“無&”,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的詞匯已經不堪耳,一旁的太監都要聽不下去。
齊王著禿禿的上,看著鎮國公手里的假胡子,氣急敗壞:&“我沒胡子怎麼了!我沒胡子照樣能生出兒子!我有兒子你有嗎!&”
鎮國公:&“你就一個兒子我有三個兒!我三個兒的孩兒我都能確保是我孫子!你兒媳的孩兒你能確保一定是你孫子嗎!&”
齊王:&“你他娘有病吧!吵架把腦子吵傻了!你兒不就是我兒媳!&”
所以這事就很難弄,說這兩人好吧,他倆一言不合能把對方祖宗十八代問候一番,說不好吧,他倆是兒親家。
傍晚,日沉西山。
國公府和齊王府的車馬從早等到晚始終不見出來,托人進去打聽,又說倆大佛半個時辰前便已經出宮了,只是出的不是這個門。
兩家小廝一尋思,心想可別是找地方決一死戰去了,慌慌著便各自跑回府報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