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河噙笑送客,拱袖作揖道:&“姐夫慢走。&”
等朱傳嗣上了馬車走遠,他的心反倒有些靜不下來了。
夜晚夫妻二人回到家中,換完服,施喬兒又置備了一桌小菜,溫了二兩清酒,同沈清河小酌了兩杯,喝時問他:&“相公今日是有什麼心事嗎,我覺自從姐夫走后你便有些怪,是他對你又說了什麼?&”
沈清河笑了下,著手中酒盞道:&“無外乎還是那些話罷了,但這回我自己,確實有些許的猶豫。&”
施喬兒眉一蹙,眼眶子當即要紅:&“你想遠赴東南嗎?&”
沈清河忙將摟懷中,著的肩膀笑道:&“只是想想而已,或許不論理但論,我也該幫幫大姐夫。&”
施喬兒眉皺得更了,哽咽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一模一樣的話他早對我說過一遍了,見我不買賬,才又親自找的你。你不就是覺得有你替他去,他就能留下陪伴大姐了?可朝中人才那麼多,我不信就只能揪著你一個局外人用,他要想留下自能留下,派誰去不行偏認準了你?你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弱書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到了東南面對的是什麼?是一大幫子窮兇極惡的匪徒啊,他們殺過的人比吃過的飯都多!總之我是不會答應的,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將你帶去。&”
施喬兒一把摟沈清河的腰,說什麼也不松開,好像一松他就要被人搶走似的。
沈清河那顆原本漂浮的心又定了下來,著的后頸笑道:&“好了,這下確定了,得妻如此,我當真是哪兒也去不了了。&”
施喬兒一挑眉梢:&“怎麼?你嫌我黏人?&”
沈清河將又摟了些,輕聲道:&“我恨不得你再黏人些,我這些年在外頭漂泊夠了,像只永遠歇不下來的鳥一樣,只有你在我邊,我才能知道家是個什麼滋味,若沒了你施三娘子,我沈清河怕是沒了以后也回不到從前,要一徹徹底底的行尸走了。&”
施喬兒打他:&“不準說這麼嚇人,什麼尸啊啊的,大晚上的聽著滲人。&”
沈清河忍俊不,抱了笑著認錯:&“好好好,不說這些,反正你得知道,不止你離不開我,我更是離不開你。&”
施喬兒笑了,親了下沈清河的臉,雙眸亮晶晶瞧著他道:&“我知道,就跟放風箏似的,你上的那線在我手里攥著呢,有我在,無論你何方,你的心都和我在一塊,你走不遠的。&”
沈清河俯首吻頸窩,聞著上的香氣,方覺此刻的自己還活著。
天上月靜悄悄,白茫茫一片照在大地,冰雪在不知不覺中瓦解消融,匯護城河,被風吹,波濤暗涌。
都說倒春寒倒春寒,可施喬兒不知道是不是整日和沈清河膩在一塊的緣故,覺城外的天也沒想象中那麼冷,起碼不至于凍得舒不開。
學堂中有火爐,每日到了就在火爐旁邊打盹,等一覺醒來到晌午,就和孩子們一起圍著火爐烤芋頭,烤好的芋頭又香又糯,比家中小廚房心做出來的還香甜。施喬兒很是喜歡,每日都要烤上好幾個,暖胃又解饞。
其余的時間里,吃飽了睡了,沒其他事做,就同孩子們一起,聽沈清河講課。
因為學堂中各個學齡的孩子都有,所以教的東西也是不一樣,平日里早上雖會一起讀書,但沈清河會按照他們的每日進度挨個分組教學。譬如有些年紀小的,字兒都認不全,太深的必定不行,只能讀讀千字文,跟著上面將字全部再認一遍,什麼時候能將書讀全,什麼時候才能繼續往下教。
其他能認全字的,便能跟著沈清河去讀些典籍,初時并不急著讓他們解讀,只是跟著將意思懂上一遍,明白些做人的道理,最后才放手,隨著他們據圣人之言,去作自己的文章。
施喬兒自認雖不學富五車,但大道理還是懂一些的,便比葫蘆畫瓢跟著去寫文章,寫完興沖沖拿給沈清河看:&“你看看我寫的如何,是否已有大家風范?&”
沈清河憋住沒笑,認真看上一遍后,點頭道:&“三娘想聽真話假話?&”
施喬兒眉一皺:&“那自然是聽真話,假話多沒意思,照你這說法,難道我這文章不好麼?&”
沈清河揚著眉梢,饒有興致又瀏覽文章半晌,沉道:&“你若是我的學生,我必定給你三下手板,讓你重新將典籍解析一遍,再接著給我重作,直到我滿意為止。&”
眼見小娘子臉要變,他又咳嗽一聲趕改口:&“可&…&…你是我娘子,所以就很好,不必更改,如此便是。&”
經他這樣十分有眼力勁兒的一說,施喬兒噗嗤一笑,一點氣也生不起來了,心里還噠噠的,若非覺得當著那麼多孩子的面影響不好,真想撲到沈清河上對著他親兩口。
而且說來怪不好意思,但其實每次施喬兒看家相公板上臉,一本正經訓人的時候,那副和在家中的反差,簡直都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