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笑著用手指刮了下的鼻梁,說:&“今日早上大姐夫特地傳來的書信,說他家小兒出生時漫天都是霞,是大吉之兆,他現在正愁名字怎麼取呢,問我有沒有思路。你當時睡正,我就想著等你醒來告訴你,誰知道一耽擱便一直到現在才得以說出口。&”
施喬兒開心到不行,要不是力氣小,真想抱著沈清河轉上兩圈,但仍踮腳親了他一口,笑容滿面道:&“無妨!反正我現在知道了!大姐姐可還好嗎!生老大老二時可沒遭罪,現在如何了!&”
沈清河:&“信上說母平安,并未與我細說。畢竟他還不知你在我這里,連襟之間誼雖不淺,但他到底不好與外男談論自家夫人過多事宜,否則便是逾矩了。&”
施喬兒仍舊歡天喜地,眼睛都彎了月牙兒:&“夠了夠了!我知道母平安就行了,太好了相公!我又要當小姨了,你也又要當小姨夫了,我們要快快把這里的事忙完回去,我已經等不及想要抱抱那個小姑娘了!肯定香香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沈清河低頭吻耳垂一下,語氣溫:&“你也香香的啊,讓我忍不住想咬一口。&”
施喬兒被他弄得脖子間直犯,笑了一陣兒干脆將他推開:&“看他信中這麼冷靜,應該是家中還沒發現我不見了,但我算著餡也就在這幾天,四喜喝完喜酒肯定要返回去了,到時候一問沒問著人,免不了是樁大麻煩。咱們快快寫信告訴他們,有大姐夫大姐姐求,我相信我爹我娘再想打斷我的也會忍住的。&”
沈清河不容躲,將再度拽到懷中,不知滿足似的嗅著香氣道:&“早上收到便即刻寫了回信寄出去了,我在信上說是我不忍與你分離,所以威著你同我一起來到贛南,三娘盡管放心,回去以后岳丈即便打,也是打斷我的。&”
施喬兒的心徹底化了,也不嫌害了,摟住沈清河便聲撒:&“相公真好!相公是全天下最好的相公吧!我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很多好事這輩子才能嫁給相公!&”
一聲聲&“相公&”中,沈清河又又迷糊了。
這不能怪他,這放誰誰都迷糊。
反正門關好了,朱昭一走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煩他們。
倆人耳鬢廝磨,磨著磨著,磨到了床榻上。
太落山時,垂下的床帳終于被再度掛起來。
沈清河用帕子蘸了溫水,給昏昏睡的娘子拭子。
背上,小腹上,都得。
施喬兒全發,嗓子和眼神也不例外,直直看著沈清河時,說話的調子都能出水&—&—&“下次,我想你&…&…&”
后面的于啟齒,但知道沈清河會懂是什麼意思。
沈清河一眼,眼里噙著笑意,其中無限,與面對外人時的客氣疏離截然不同。
配上清冷的長相,與尚帶緋紅的眼角,得要死。
&“現在還不行。&”他啞聲說,&“再過幾年。&”
施喬兒哼哼著不開心,起抱住他胳膊蹭著道:&“為什麼不行?相公我想你那樣&…&…你不懂我麼?我們分明可以的,但你每次到最后都&…&…難道你就不想嗎?&”
沈清河將帕子擰了遍水,將娘子上最后殘存一點干凈,時他的眸子垂著,睫纖長,朗目疏眉的清俊長相,挑不出一點錯,靜如山巔皚雪。
卻忽然說:&“我也想。&”
&“怎麼會不想。至深時自然想與對方溶于水溶于水,甚至哪怕過去從未對這一生有過長遠打算,但因為有了你,遇到了你,偶爾也會好奇,想到若我們之間有個孩子,會像你還是像我,格秉,是隨你多些,還是隨我多些,是否與我一樣,天生喜靜不喜,是否口味上如你一般,分明甜,卻又不喜甜到過分&…&…&”
說到此,沈清河話鋒一轉:&“可到最后,只要一想到需要你經歷那般辛苦,我就打消了所有念頭了。起碼在最近幾年,你子骨剛剛長,最是,我不會去犯那份糊涂,畢竟來日方長,我們不必急于這一時。退一萬步說,只要你施三娘子能平安與我沈澗走這一生,無災無痛,快活自在,即便不要,又有什麼關系。&”
話音落下,久未等到回應,沈清河抬頭,見娘子認真看著自己,上噙著笑意。
&“怨我了?&”他笑問。
施喬兒搖頭,子靠過去,頭枕在了他的肩上,靜靜道:&“怎麼會怨你,你還來不及。我只是覺得啊,我嫁人真的嫁對了,若非是你,怎麼會有人這般為我考慮,連我娘都催著我早點為你沈家開枝散葉,能真心疼惜我的子,全然為我著想的,怕是只有你一人了。&”
沈清河卻笑著駁:&“瞎說什麼,哪里能將我對你的疼比得過親生母親對你的疼?我這般待你,只是因為我閑時讀過些醫書,懂得其中厲害,故而想讓你趨利避害。娘親那樣,是走過那一遭,便大抵覺得全天下子都要走那一遭。又是經歷過大兇大險的,便以為即便屆時你再是兇險,也兇險不及那時候,咬咬牙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