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但若你真逢危難的時刻,必是要生不如死,恨不得替你代為過。&”

施喬兒笑出聲,手環住他道:&“知道啦,我家相公最是不會挑撥離間,忌諱踩著別人挨夸。&”

沈清河著喬兒圓潤小巧的肩頭,心頭陷下一塊。

夫妻二人溫存片刻,施喬兒忽然想起來,抬頭問道:&“對了相公,話說現在招安也招到不人了,能招的招了來,那剩下的,是不是都是些油鹽不進,非得和他們真刀實槍上的惡匪了?&”

沈清河點頭:&“正是這樣,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可以沒有大作,先將兵練好再說。東南群匪作惡多年,當地府兵們早就被他們嚇怕了,估計見到山匪別說抵抗,不落荒而逃就不錯了,想要他們作戰勇猛,只練區區數日是絕對不行的。好在這回帶來的京兵中,有不是二姐夫昔日部下,有他們在,等也等不了多久。我正好趁這段時間,將藏在我們邊的鬼捉一捉。&”

施喬兒睜大了眼,疑道:&“鬼?&”

沈清河笑了笑,低頭親一口。

&…&…

夜晚,縣太爺再次堅強無比擺洗塵宴。

朱昭忙到活似被鬼追,進出衙門時連記眼神沒給,里朝底下人嚷著:&“兵!兵不要老的,老,老弱,病殘,都不要!你們這都怎麼回事!年輕人都,哪去了!&”

年輕人都跑山上當土匪去了。

縣太爺在廳中守著空的大圓桌子,本來一個沒忍住差點垂淚,結果天潢貴胄沒等來,等來了個一團和氣的白面書生。

沈清河一襲素衫,眼中角俱是噙笑,十分好脾氣的樣子,進門先對縣太爺一揖,溫聲道:&“殿下忙碌,特命沈某前來,大人莫要介懷。&”

縣太爺忙起相迎,誠惶誠恐道:&“哪里會介懷啊!下高興還來不及呢!先生這般靈秀個人,能過來,這乃是下的福氣!下明日早上可要燒香還愿呢!&”

在小地方當當久了,正經案子可能沒辦幾個,溜須拍馬的本事絕對沒得說。

沈清河客套一番落了座,尚未坐穩,便聽那低垂順眼的縣太爺明知故問試探道:&“先生如此得殿下重用,份必然不同凡響吧?&”

沈清河微微一笑,道:&“沈某不過一介普通教書匠,因夫人娘家顯赫,故而得了能伴殿下赴往東南的差事,想來無論結果如何,回去后總能憑著此履歷謀個一半職,好不教人恥笑。&”

縣太爺捋著胡子一聽,笑過一通,心中便有了數了。

以為是什麼高人呢,不過是個吃飯的小白臉罷了,想來之前招安不過是他歪打正著,算不上什麼本事。他老丈人鎮國公再是厲害,手也不到這偏遠東南,對待此人,無需太過誠惶誠恐。

縣太爺心落回肚子里,對待沈清河立即生出三分輕視,面上卻做得足,親自斟酒舉杯,諂笑道:&“先生一路遠道而來辛苦,本敬你一杯。&”

&“大人請。&”

酒盞頗小,沈清河一飲而盡,引縣太爺直呼:&“好酒量!&”

酒杯是被故意安排用這麼小的,沈清河心里清楚。

常喝酒的人都知道,酒醉在細不在,同樣一壺酒,舉壺喝完或許毫無覺,但若用小盞一口口下肚,不多時便會頭暈目眩。

老東西想套話,從他們剛到時就想套。

酒過三巡,沈清河扶額擺手:&“不行了,在下素日家教甚嚴,有飲酒,如今已是極限了。&”

縣太爺&“哎呦&”一聲,舉壺便斟:&“這哪行啊沈先生!再來一杯!&”

沈清河強撐著又喝一杯,更加頭暈無法自持,咬字都不再利索。

待覺得時候差不多了,老狐貍捋著胡子開始現行,湊過去悄聲道:&“咱們這剿匪可是難如登天著呢,得虧五殿下神武,若換個人,怕是剛來便要被這群山嚇跑了,沈先生說是不是?&”

沈清河閉著眼,點頭直稱是。

老狐貍一笑,繼續:&“先生與殿下一路形影不離而來,定然知曉他的全部打算,咱們不知,殿下下一步,打算怎麼干啊?&”

沈清河醉醺醺的,含糊不清吐出句:&“你們這些府衙里,都有接應山匪的鬼,要想兵,得先除&…&…除&…&…鬼。&”

老狐貍一拍手,當即附和:&“可不是嗎!必定是有鬼啊,但是人那麼多,咱也不知道那鬼長什麼樣子啊,殿下英明神武,必定有得是計謀引出那些鬼,先生說是與不是?&”

沈清河輕嗤一聲,未言語,緩緩撕開眼皮,迷蒙著眼神瞟向對方的胡子,手,指著其中一縷被編小辮兒的胡須,道:&“孫兒編的?&”

老狐貍哈哈一笑,重新回到人形,連忙拆開道:&“小孩子不懂事,正是胡鬧的年紀,平日別的不喜折騰,偏與我這把老胡子過不去,都快被他給揪沒了,讓先生見笑了。&”

沈清河仍是笑了聲,重新閉眼道:&“多大了?&”

&“五歲了,上個月剛過完生辰,屬老虎的,長得也虎頭虎腦,就是太過頑皮,不教人省心。&”

沈清河點下頭,眉頭蹙了蹙,待再睜開,雙眸便回歸清明,無一醉意。

在老狐貍察覺到異樣的神中,他往前靠了靠,低聲說:&“證據我都搜集到了,那些被招安的山匪,只是一問,便將你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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