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不會刺繡,讓他找誰繡找誰繡。他也沒吭聲,只說一句知道了。

但其實他知道是會的,因為當年給小侯爺繡香囊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著。

&“當真死了麼?&”玉瑤目不轉睛盯著護符,一直過了良久,眼中緩緩出一顆淚出來,譏笑一聲道,&“廢。&”

都跟他說過了,不想再當寡婦。

大年三十夜過去,年初一。

昏迷醒來的老國公天不亮便宮,上馬車時里還喃喃念著:&“此事甚是蹊蹺,若雁行當真出事,朝廷怎會沒有第一時間得知?反倒是由那小將帶副殘甲登門?我不信,我口有口氣堵著,我要去找陛下問個清楚!&”

一直在宮中待到傍晚方歸,施虎終于到家。

卻如同老了二十歲一般,原本花白的頭發此刻全白了,回到家中面對眾人詢問依舊一言不發,步伐蹣跚走到祠堂中,對著滿目牌位往地上猛地一跪,張口大哭道:&“天地祖宗在上!我施虎自知這一生犯下冤孽無數,手中沾太甚,活不得好活,死不得好死,但如何報應,盡管沖我一人來!死于戰場上的萬千亡靈,要索命,也只管沖我一人來索!為何將全部的賬算在我那雁行孩兒上!他有什麼錯!他今年只有二十一歲啊!老天!祖宗!你們有眼無珠啊!你們將他還我!將他還我!&”

說到此,施虎猛地吐出一口鮮,倒地又是昏厥過去。

云姨娘沖上前,哭著抖著,還要來發愣的下人,命他們將老頭子抬起來放去安頓。

同床共枕這麼些年,云姨娘大抵也猜到究竟是何原因能讓施虎悲痛至此,想清楚這其中彎繞,起時眼神空一片,唯有淚珠一顆顆往下流,瞧著施虎被架走的方向,一口氣仿佛即將不上來。

施喬兒眼見親娘也要不行,連忙沖上來給順著氣,哭道:&“娘你別嚇我,爹他到底是怎麼了,難道雁行哥哥他真的&…&…可這是為什麼啊,明明朝廷那邊一點消息沒有的,為什麼會這麼突然?&”

云姨娘看著天邊發昏的天出一口氣道:&“或許朝廷早就知道了雁行陣亡的消息了,只是怕昭告天下會引起家國,所以一直而不宣,連我們,都一并瞞著。&”

天際的漸漸全然暗了下去,再璀璨的霞終歸也要淪為黑暗。

云姨娘盯著云彩中的最后一橘紅,恍惚中仿佛看到有兩行大雁在眼前飛過。

出口氣,用盡最后一力氣,小聲地喃喃說:&“孩子啊,怎麼就回不來了呢&…&…&”

說完,眼前一黑,徹底倒了下去。

&“娘!娘你怎麼了!娘!&”

作者有話說:

別問,問就是凌晨四點老眼昏花把隔壁章節更新到這里了,然后我又肝到五點肝出兩千把更錯的字數補上,現在的覺就是快仙了

◉ 53、計劃

驃騎將軍之死事關國本, 不可昭告天下,不可大肆宣揚,從漠南到中原, 封鎖所有消息,有走風聲者, 誅。

大年剛過,長安大街正熱鬧著, 家家戶戶鳴鞭放炮, 從天不亮便開始噼里啪啦響, 直至夜深都不消停。

整個京城,唯獨國公府是死一般的靜寂。

老國公倒下了, 云姨娘也倒下了,喪事的擔子便落在了幾十年未問世事的長公主上。

說是喪事, 有點興師眾, 其實也就是刻了塊牌位供在祠堂, 燭火沒日沒夜燃著,似要照亮亡靈回家的路。因為不能讓人知道, 于是連祠堂中盛放殘甲的棺材,都是由朱傳嗣打了帶來的。

沐芳和施喬兒抱頭哭了整一天,人幾乎要背過氣去,到最后是朱傳嗣看不下去, 是勸著讓夫人休息去了。

施喬兒說什麼都不愿意走, 一定要待在祠堂給義兄守靈,兩只眼睛快要腫了核桃。

沈清河苦勸無果,便與娘子待在一起, 在香火繚繞中靜跪祠堂, 眼波沉寂, 似悲痛,又似沉思。

夜深時分,朱傳嗣皺眉而來,眼中帶有與沈清河同出一轍的困,進去后對沈清河使了記眼神,示意他隨他出去一趟。

沈清河對著施喬兒耳語一陣,摟了一下,起暫且離開。

如此,祠堂便只剩下施喬兒和施玉瑤兩人。

施喬兒從聽到消息時的無法接,到如今的只能接,哭喊已經耗盡了的所有力氣,再開口,氣若游&—&—

&“施玉瑤,你有心嗎?&”

施喬兒直直著高案上新增的那個牌位,余瞥著跪在前面的那道艷麗影,眼淚流干了,嗓子也干到沙啞,冷冷質問:&“從開始到現在,從你里沒有發出一句哭聲,甚至連句話都沒有,你怎能如此&…&…&”

施玉瑤并不說話,靜靜聽數落。

數落也數落不了幾聲,施喬兒太累太乏了,幾日來茶飯不思,只堪堪喝了幾口白粥吊命,早已到達支的邊緣。

說完這幾句話,再也沒能撐住,癱在了團上。

這時,施玉瑤的聲音自前面傳來&—&—

&“我不相信他會這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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