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不換，頭發也不讓梳，除了滿眼雁行，其余所有人都不認得了。
施喬兒坐在園子里頭，看著自家老爹爬樹打鳥的瘋癲模樣，氣兒都懶得，眼皮耷拉著，有一搭沒一搭擼著太極的。
今日太不錯，沐芳帶著無憂出來氣，看著這場面，不由走到施喬兒跟前，憂心道：&“怎麼還是不見好轉呢。&”
施喬兒有氣無力：&“老張不說了嗎，失心瘋便是如此，喝藥只是治標不治本，他自己打心底不樂意好，旁的再是焦急，又有什麼用？&”
沐芳看著嘻嘻哈哈蹲在地上和泥玩的父親，越看越愁：&“這可怎麼辦，真三歲小孩了？&”
施喬兒呆呆盯著：&“可別，三歲小孩不往自己里塞泥吃。&”
說著反應過來，仰天長嘆一聲，無力怒吼：&“爹！你別吃！太極撒尿可不講究地方！&”
待過去把施虎里的泥掏出來，施喬兒已經哭喪著臉一個字不想說了。
沐芳道：&“老二走的也怪是個時候，原先我還擔心該怎麼跟爹張口，現在看來，別說漠南，天南也管不著了。&”
施喬兒看著手上的泥，哭無淚道：&“可不是嗎，施老二要是真有良心就趕回來，有種把我一起帶漠南去。&”
這時，背對他們瘋玩的施虎忽然雙耳一豎，倏然安靜下來。
安靜中，幽幽轉過，測測道：&“你們剛剛說，二丫頭死哪去了？&”
作者有話說：
疲憊，我今晚炫一碗加量豬腳飯不過分
◉ 54、主戰
施喬兒一愣, 僵僵抬起臉，直愣愣盯著親爹，過了良久才想起張口道：&“爹, 你好了？&”
施虎不答，依舊繃著那張老臉, 瞪著眼睛咬牙道：&“老二果真上漠南了？&”
施喬兒暗嘆一口氣，心想自己剛才是多些什麼話呢。扯出副笑臉上前一步轉移話題：&“爹你不不啊？兒去給你做碗面吃可好啊, 加蛋加兩個。&”
施虎聽也沒聽, 邁著一瘸一拐的步子大喇喇往外沖。
施喬兒連忙拽住人：&“爹你干嘛去！&”
施虎咆哮：&“我干嘛去？我去漠南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二捉回來去！&”
施喬兒哭喪個臉：&“哎呀爹你就別添了行不行, 我娘到現在還下不了榻呢，母親近幾日一直守著, 自己的院子都沒空回，你看在們倆的面子上, 能不能消停點！我們當時比你還急呢, 現在不也是只能冷靜下來再作打算？&”
聽到云姨娘狀況, 施虎的步伐頓下來，消停一二后沒好氣道：&“還能有什麼打算？那死丫頭子最隨我, 說要去漠南，那必定是能去的，眼下除了到漠南守株待兔，其余地方別指能發現, 唉, 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此生攤上這麼個祖宗。&”
施喬兒聽了也是發愁，但細思過后道：&“朝廷中主戰派和主和派都吵著呢, 但無論戰還是和, 總歸是要再派人到漠南去的, 到時候咱們跟人打個招呼，讓他們抵達漠南后幫著留意下二姐的靜，想必是可以的。&”
施虎思來想去又是一嘆氣：&“暫時也只能這麼著了，近日里讓門房留意一下書信，或許那死丫頭哪日能良心發現，給家里報個平安什麼的。&”
施喬兒自然應下。
&…&…
晌午時分，朱為治從朝房出來，出了通乾門，鐵青著張臉隨兒子一并去往了國公府，上說是看孫，實際路上時不時便要問上：&“那老王八蛋還能再撐上幾天吧？&”
朱傳嗣哭笑不得：&“瞧您這話說的，我老丈人子朗著呢，只不過腦子沒以前好使罷了，但好生休養著，好起來也是早晚的事兒。&”
朱為治揚起臉，冷哼一聲：&“那還不如就這麼瘋著，省了多唾沫星子，跟以前似的一見面就吵，他不累我都累。&”
朱傳嗣直點頭：&“對對，父親說的是。&”
朱為治眼一瞥，看起兒子來也不順眼了：&“你除了點頭說是還能有點別的話嗎？現在跟你們年輕人說兩句還沒跟和老頭子干架帶勁些，唉呀真的是，這日子過得越發無趣了。&”
朱傳嗣仍舊點頭：&“啊對對，父親說的是。&”
把朱為治嫌棄到白眼直翻。
橫豎爺倆總有一個得把對方氣死。
等到國公府看到孫，老頭子便又換另一張面孔了，角從咧開就沒合上過，小手把他胡子薅掉都不帶生氣的，孫咿呀一聲他就咿呀一聲，眼角的皺紋都快炸一朵花了。
在前廳哄了無憂片刻，朱為治瞄了左右兩眼，清了清嗓子假裝無意提起：&“奇怪，是我老眼昏花了麼，怎麼覺了個人呢？&”
沐芳一想，忙道：&“我爹上午時神志好了些，同我和老三說了不話，晌午時累了，在太地里打起了盹兒，我見他睡得實在香，便沒好起來。&”
朱為治&“噢&”了聲，眼珠一轉把無憂給朱傳嗣，撣了撣袖子上的皺褶：&“那正好，趁著沒瘋，我去與他說要己話。&”
沐芳懵懵點頭，待人走了，方對朱傳嗣道：這倆&…&…能有什麼己話可說？
朱傳嗣哄著閨，若有所思：&“或許，互相問候祖宗也算己話的一種？&”
頃，朱為治隨著小廝來到廳后園子，沒走兩步，一眼便到了臥拱門上正呼呼大睡的死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