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盛到底沒能憋住,扶著施虎淚目哽咽道:&“兒子這回回來,以后就不走了,留下給您養老。&”
&“我用你給我養老!&”老頭子火氣又起,嗚咽著大罵,&“等著挨罰去吧!陛下那邊我是管不了反正,你這小子欺上瞞下,差點把整個大涼給賣了,回頭你自求多福去吧,我不管你!我保住我家老二就是了!&”
說到老二,施虎不止了淚,探頭往秦盛后一張,果然看到扮男裝正靠在馬下一臉看好戲的施老二。
兩人視線一對上,施玉瑤剛到不對勁,施虎那邊鞋就已經了,一瘸一拐追著吼道:&“你別跑!你給我停下!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趁著你爹發瘋漠南都敢闖!你怎麼不上天你!你就非得把我氣死才舒坦是嗎!&”
父倆沿著大街你追我趕了有半里地,施玉瑤也不知道就爹那個腳怎麼就該有這能耐,反正是沒勁折騰了,干脆心一橫轉道:&“打!打死我吧!&”
施虎一鞋底子正要下去,突然想起來點正事,了眼小腹,鞋底子終究落到了自己手掌心上,氣急敗壞道:&“回家!吃完飯收拾你!&”
施玉瑤灰溜溜跟在親爹屁后頭回去,進家門時同秦盛小聲來了句:&“我跟你說得沒錯吧,他不會打我的。&”
施虎在前面咳嗽一聲:&“別高興太早!&”
國公府后宅,施喬兒正在沐芳院中陪小無憂玩,笑著教說:&“姨姨。&”
無憂:&“爹爹。&”
&“姨姨。&”
&“爹爹。&”
施喬兒仰天一嘆氣:&“大姐啊,你們老三怎麼什麼都是爹爹啊?你平日是不是教這一句了!&”
沐芳隔著軒窗在房中忙繡活,聞言笑道:&“確實只教這句了,誰讓我那麼想爹呢?唉,說起來便愁,如今仗也打贏了,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回來,里外也沒個準信,這是得等到何時。&”
施喬兒:&“我聽我相公說應該是在路上了,仗一結束,消息不必加急,傳得都慢。&”
沐芳詫異:&“清河又是怎麼知道的?&”
施喬兒無奈,有些吃味似的揚聲說:&“還能怎麼知道,五皇子唄,那邊剛確定回來日子,他就遣了快馬給我相公送信了。三句里兩句都是問我相公安好,你說他一個在邊關的,他不關心自己安好,倒整日惦記我相公?也幸虧是個皇子,若要是個公主,我家相公豈不是要被他搶走做駙馬去了?&”
沐芳忍俊不,笑時差點被針扎了手指頭,&“哎喲&”一聲道:&“你現在醋勁兒是越來越大了,都親兩年多了,還不膩歪啊?&”
施喬兒著無憂的小臉,看被逗得咯咯直樂,自己也笑道:&“為什麼會膩啊?他那般好一個人,我和他過日子過越久就越喜歡他,半天不見就要想死了。何況別說我了,你和姐夫三個孩子都生完了,他走這大半年,你哪天不在我耳邊念叨他?咱們誰也別說誰了。&”
沐芳笑著,將繡了一半的肚兜展開瞧了瞧,道:&“不說這些了,你也進來看看我繡得如何,我不那些花啊啊什麼的,就往上面繡了把長命鎖,盼個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這何需我看啊,&”施喬兒道,&“大姐姐的繡活兒向來是挑不出錯的,我娘日拿你數落我,說你繡什麼像什麼,我呢,往料子上撒把米,爪子撓出來的都比我強。不過話說回來,二姐在漠南這一待,定是到生完養好才會回來,你這麼急就忙活這些,不怕到時候孩子大了,用不上啊?&”
沐芳輕輕舒口氣,倒是很想得開:&“我心里惦念著,不手就不痛快,別管怎麼著,到時候都是份心意不是。再說,家的若用不著,不還有你等著嗎?&”
施喬兒面一紅,清了清嗓子道:&“我們才不急,我娘素日與我說得夠多了,大姐姐你就不要再說了。你呀,還是安心給二姐留著吧,不要打我的譜兒。不過這一天天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
說到后面,施喬兒語氣有些悵然。
這時四喜從外面奔來,興高采烈道:&“大喜事啊姑娘!二姑娘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十二點前應該還有一更~
◉ 58、重逢
施喬兒一激, 抱著無憂便站了起來:&“你說誰回來了?&”
四喜一路小跑,此時氣吁吁笑道:&“二姑娘回來了啊!眼下正往后面來呢!&”
沐芳在屋子里面聽到靜,放下手頭的活便跑出去, 不可思議道:&“玉瑤回來了!怎&…&…怎這般突然!&”
施喬兒把無憂塞到四喜懷里,拉著大姐便往外去。
外頭, 一風塵仆仆的施玉瑤剛過拱門,心中正糾結著先去老大那先去老三那, 還是先去太太姨娘那報平安。垂著個眼睛還沒想明白呢, 只聽前方一聲清亮悅耳的&“二姐姐!&”, 剛抬頭,人便被飛撲而來的不明之一把子熊抱住了。
施喬兒雙眸紅通通的:&“你什麼時候來的?我以為你起碼得過了今年才能回來呢, 怎麼就你一個人?雁行哥哥呢?他沒陪你?&”
一連串連珠炮似的問題,弄得施玉瑤也不知先回答哪個, 現在子極易熱得慌, 一熱就心煩, 一煩就忍不住恐嚇:&“我數到三,再不松開我你就要挨揍了, 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