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眼下還沒到那麼糟糕的境地,今早陛下宣我宮說起此事,想必就是給我提個醒,讓我把該打點的關系打點一二,他畢竟有大功在,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無非就是在牢里關些陣子,回頭我再使點手段,把人撈出來就完了。&”
施喬兒聽到&“死罪可免&”本松了口氣,但聽到還要把沈清河關牢里,一顆心立馬又懸起來了,紅著眼圈哽咽道:&“關牢里關多久?他不會刑吧?牢里又是什麼樣?能給他送飯麼?萬一有人在此時故意害他,往他的飯菜中下毒怎麼辦?爹我不行,我不能讓他去那里面,你想想辦法吧爹,兒求求您了。&”
施虎忙給閨抹淚:&“哎喲喂,一言不合又掉金豆子,別哭別哭,事兒不大,三司那邊咱家都有關系,誰能吃了那個熊心豹子膽害國公的婿?聽話別想那麼多啊,再難熬的時候咱們也都熬過來了,這點小妖風算什麼,好治。&”
施喬兒點點頭,被安到差不多了,福退下去找沈清河。
等到閨走了,云姨娘從那一堆曲曲繞繞中理出些眉目出來,一拍大道:&“我就不信沉了十幾年的破案子還能自己飄出來,這里面肯定有貓膩,眼見老五他們要回來了,偏出這一碼子,清河暗里又算是老五的人,這表面上治清河,實際是惡心老五吧?&”
云姨娘心里略一尋思,答案口而出:&“老九干的?&”
施老頭端起茶喝了口,道:&“他沒那個腦子。&”
云姨娘&“哦&”了一聲,又是一想:&“老三?&”
施虎放下茶盞,抬眼瞧道:&“先別說這些了,我問你啊,剛才我說親家母就是失蹤多年的沈氏,你怎麼沒有半點訝異的樣子?難不&…&…你早就知道了?&”
云姨娘也沒藏著,抬手也給自己斟了盞茶水,氣定神閑道:&“是啊,我早就知道了。&”
施虎手一哆嗦差點把茶盞給送走,抖著面皮子不敢相信道:&“不是,你怎麼知道的?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云姨娘喝著茶,很是一筆帶過的樣子:&“哎呀老久以前知道的了,別這麼大驚小怪的,太太跟我說的,我開始也是不敢信,后來覺得也就那麼回事了,畢竟十幾年前的老案子,還能有天被出來?出來就一定能到人?但誰知道還真就有這一天。&”
施虎的關注點已經不是什麼沈家不沈家婿不婿了,他的心莫名變得沉痛起來,十分不理解道:&“太太跟你說的?這種大事太太愿意跟你說,怎麼就不跟我說?&”
云姨娘一翻白眼,似乎嫌他不自量力一般,輕飄飄說:&“太太當初抬我進門的時候跟你說過嗎?&”
施虎啞口無言。
&…&…
施喬兒回到房中,一眼便到沈清河伏在案上在寫些什麼東西,悄聲走到他后一看,眼圈立馬又紅了,上前將那一紙文書抓住一撕,淚如雨下道:&“姓沈的你現在什麼意思!平日里說著滿口生死不離的大話,現在倒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了?在你眼里,我施喬兒便是那樣一個冷酷絕的人,是嗎!&”
沈清河未料到會突然在后出現,起便抱住了,嗓音微微哽咽:&“三娘,你都知道了,對不對?&”
施喬兒推著他捶著他,咬牙切齒道:&“我能不知道嗎!再不知道我就要跟個傻子似的收到你這一紙和離書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
&“你沒做錯,你從來沒有錯過。&”沈清河不顧推搡摟著,忙不迭解釋,&“你聽我說,這紙和離書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當不得什麼數的,倘若我相安無事,它自然用不上,可如果&…&…如果真有點什麼,我起碼能保住你。&”
&“我用你保嗎!&”施喬兒徹底不住,埋到他懷中嚎啕大哭,&“你還有良心沒有,我嫁給你兩年多了,是,我是氣難伺候,可我已經在學著怎麼當好一個妻子了,哪怕你沈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能陪著你去,唯獨和離,我不答應!你想都不要想!&”
沈清河眼中不覺滾出熱淚,用力著的肩頭道:&“我知道你的心啊喬兒,我時時刻刻都知道,可正是這樣,我才更不能容忍我自己連累到你。雖說我對朝廷有些功勞,但罪臣之后,無論使出再多關系能耐,最壞的結果,都是🪓頭啊。&”
&“那就砍啊!&”施喬兒含淚喊出一句,死死揪住沈清河襟,&“反正我也只有一個頭,誰砍誰砍好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接萬貴妃嘻嘻,今天就四貴人了~
◉ 60、獄
施喬兒被沈清河好一頓哄, 直到傍晚時分才堪堪止住了淚。
今年團圓飯比往年都要盛,施虎特地把曾在宮中做過膳的酒樓大廚雇了來,廚房的人一大早就開始忙活, 出來的果也確實不負眾,連施喬兒這般傷心的境地, 是沒耽誤指揮沈清河給夾哪道菜。
一晃眼過了三日,沈清河照舊該上學堂上學堂, 并未因施虎那幾句話而惶惶不可終日。倒是施喬兒整日提心吊膽, 一雙眼珠子恨不得時時粘在沈清河上才好, 沈清河在學堂待了多久,便要惴惴不安多久, 天將黑便到門口等他回來,直等握住他的手方安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