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經黑了,為了能讓看得更清楚些,江放手把車頂燈打開。
線不偏不倚地照在鐘耳垂上,差點兒把人閃瞎。
太了,太了。
使不得的。
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一秒都不能多看,立馬把手機挪開,邊搖頭邊手去解耳夾,滿臉都寫著拒絕:&“我不要帶這個。&”
&“別,&”江放眼疾手快地攔住,搬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問,&“生日愿,你要反悔?&”
&“&…&…&”
&“怎麼就生日愿了,&”鐘回憶了一下那天的場景,嘟囔著說,&“我有答應過你嗎?&”
&“我難道不是當場拒絕了你,而且還給出了理由&…&…&”
說到這里,鐘的底氣又有些不足,聲音越來越輕。
江放涼颼颼地乜了一眼:&“你確定還要把那個理由再重復一遍?&”
鐘一噎:&“不、不用了&…&…&”
江放不容拒絕地說:&“那就戴著。&”
鐘:&“&…&…&”
鑰匙被.進孔中,江放著柄部轉了一半,又重新把車熄火了。
他節骨分明的右手拿起手機,調出相冊,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人自拍了一張。
等鐘回過神來的時候,照片已經拍完了。
照片里的表呆滯,左耳上垂落線條式的鉆石耳環閃瞎人眼。
&“&…&…&”
鐘此時完全沒心去看照片里的江放是什麼樣子。
整個人都炸了,張牙舞爪地去搶他的手機:&“快把照片刪掉!&”
江放忍不住笑。
他將手機放進左手邊的子口袋里,又右手了一把鐘的腦袋。
&“這是我們的第一張合照,茵茵。&”
&“&…&…&”
車子被啟,車窗微微降下來一點,清涼的晚風吹在皮上。
今天沒有加班太久,夜晚原本可以輕松又好,但鐘此時卻悶悶地閉著眼睛,不愿意面對現實。
早知道當初買禮的時候會把自己一起坑進去,怎麼也不會選擇這對雙鉆耳釘。
對于來說,戴著這個耳釘出門,就和穿著豹紋超短逛街是一個道理。
這場面,也就只有江放撐得住。
而且他不僅穿了,還樂在其中。
鐘生無可地著窗外,過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并不是回家的路。
愣了愣,問道:&“我們去哪兒?&”
江放:&“去外面吃飯。&”
鐘聞言,嚇得立刻坐直了子,清澈靈的一雙鹿眼一瞬不瞬地瞪著駕駛座上的人。
接著,憤懣地拿手拍了一下儀表臺。
忍無可忍!
算是看出來了,這男人就是想帶著自己去公開場合秀恩。
拍照片都忍,他為什麼還非得要穿著個&“豹紋超短&”去別人眼前晃?
著實不害臊!
況且,他自己好這一口也就算了,怎麼還非得強迫著和他一起共沉淪呢?
鐘越想越不開心,越想越不開心,雙手抱,語氣很不好:&“不去。&”
江放沒答,過了幾秒,淡定把車停下:&“已經到了。&”
鐘:&“&…&…&”
車被穩穩當當地倒進停車位,但兩人都沒有。
鐘很有骨氣地端坐在副駕駛座里,沒有半點要下車去吃飯的意思。
可現在距離的午飯時間已經過去好久,肚子確實有些了。
熬了一分鐘,鐘悄咪咪往窗外看了一眼。
這家店居然還是一直想吃但是沒找到時間來吃的,香味都飄進車窗里了。
皺著眉糾結了一小會兒,鐘想出了曲線救國的偉大計策。
先把束低馬尾的頭發放下來,遮住耳朵,而后拉開車門,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從車庫到店門口有一段距離。
如所料,江放果然大步追了上來,哄幾句。
男人走在側,把小人的手握在掌心里,好笑地道:&“跟我戴款就有這麼不樂意?&”
鐘:&“&…&…&”
這人到底會不會抓重點。
難道是因為款才不想戴嗎?
鐘干地搬出預設好的臺詞:&“沒有不樂意,但是這個耳夾戴得我很疼。&”
江放揚了揚眉:&“那我幫你調松點兒。&”
&“&…&…&”
鐘沒想到還有這個作。
其實原本就不疼,現在調松了些,更加不疼了,但仍然堅持地說:&“還是疼。&”
&…&…好端端一個人,偏生長了張。
江放了的耳朵,語氣無奈:&“撒謊。&”
鐘:&“&…&…&”
鐘被江放牽著手帶進大門。
這家餐館的規制不高,但勝在口味地道、口碑極好,天天人滿為患,即便現在已經過了飯點,店里依舊人聲鼎沸、十分熱鬧。
這里沒有包間,從門口走到餐桌的一路上,鐘都如芒在背。
總覺得路過的每一個人都在盯著的耳朵看,時不時就要手擺弄一下頭發,確保耳夾被擋住。
這實在太恥了。
除了江放,怕是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面不改。
服務員領著兩人到角落里的座位。
鐘在江放對面坐下,心里盤起小九九。
得再想個辦法。
最好是一勞永逸的。
點完菜后,鐘悄悄地將包里一直放著、但沒怎麼用過的口紅揣進兜里。
指了指廁所的方向,說道:&“我去上個廁所。&”
江放點了點頭,不疑有他。
明明是在維護自己不想戴耳夾的正當權益,不知怎的,鐘總有些做賊心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