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我和你家裴督帥都是陪客。話已經跟你挑明了,你敢不敢去?&”

文鏡正道,&“公主愿意信任末將,將事實如實相告。末將必然舍了命,也要護衛公主安全!&”

姜鸞嗤地笑出了聲,&“這就要舍了命了?我想說的還沒說完呢。&”

招手召文鏡走近,低嗓音,神地和他說起后半截打算:

&“聽好了。我的打算可不只是讓二姊和謝節度見一面那麼簡單。圣人賜婚的事你是知道的,二姊心里不怎麼喜歡這樁婚事。七月初七的會面,如果二姊改變心意也就罷了,如果還是不喜歡那位有兒有、一把年紀的謝家駙馬的話&…&…&”

晃了晃豎起的兩纖白手指,緩慢曲起一手指,收攏,

&“駙馬不幸歿了,二姊就不必嫁了。你帶著三百公主府親衛半路伏擊,出其不意,能不能擊殺一位邊有親兵護衛的節度使?&”

文鏡肩頭一震,半晌沒說話。

&“事不小,你仔細想想。&”姜鸞把話說得清楚,&“二姊出降的時間還早,先籌劃著,不著急手。你若是想把消息暗中傳給你家督帥,我也攔不住你。看你自己的意思。&”

說完在請帖上寫了幾行字,把帖子扔給文鏡,

&“幫我拿給宮里的二姊,傳我的話,約七月初七同去。有裴氏的請帖在,宮里必不會有人攔的。&”揮手讓他退下。

淳于閑從會客布置的六屏花鳥云母屏風后面走出來。

定得很,向來不容易被驚到,這次卻顯得面凝重,一副頗為傷神的模樣。

&“公主行了一步險棋。&”難得還嘆了口氣。

姜鸞拿過一團線,漫不經心地逗弄金籠里的點點,

&“沒辦法。我手上就三百號人,還是新撥下的,談不上忠誠。不行險棋,如何盡快地探明人心呢。&”

看淳于閑難得的憂心神,失笑起來,安他說,&“擊殺節度使哪是那麼容易的。我先放句口風出去,試試文鏡這個人能不能用而已。&”

淳于閑算是見識了自家這位公主的大膽包天了,頭疼地勸,&“畢竟是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又是帶兵來京城勤王的。真出了事,容易引起軍營嘩變。公主三思。&”

&“我曉得輕重。&”姜鸞把點點抱出金籠,一下一下細的長

&“但你也知道,謝征的五萬騰龍軍駐扎在京郊,不管他自己如何想,是個耿耿忠臣還是包藏禍心的佞,他和他的五萬兵本就是個極大的變數。京城已經夠了,圣人又在四拱火。能勸謝節度退走,還是早些退走的好。&”

&—&—

秋當天,京城下了一場大雨,燥熱的天氣轉了涼。

七月初七很快到了。

七月初七是家家戶戶乞巧的日子,天下但凡有兒媳婦的人家,都極看重這個專屬兒家的節慶,早早地便準備起來。

但按京城里的風俗,七月初七的慶賀要等到夜里才正式開始。等到夜低垂,月上枝頭,孩兒們才會把香案、長針、五彩線等等事拿出來,擺在月下,誠心拜月乞巧。

姜鸞倒好,借著七月初七乞巧的名義,一大早地把懿和公主從宮里接了出來,三百公主府親衛盔甲鮮明,打出公主儀仗,前呼后擁地出了城。

&“沒聽說二姊在宮里鬧絕食,怎麼就瘦了呢。&”姜鸞擔憂地打量著十來日未見的二姊。

姜雙鷺氣看起來不大好,人也懨懨的。

&“最近睡不大好,也沒什麼胃口。&”勉強笑了笑,&“阿鸞的帖子送來得及時,正好出來散散心。&”

姜鸞起一邊窗簾,看向側邊。

前方策馬緩行的是一個悉的背影。

裴顯今日穿了方便騎行的袴褶袍,他向來偏,今天又從頭到腳穿了袍子,厚底烏皮靴,只在袍邊角顯出兩指寬的一道正朱鑲邊,腰間常懸的長劍換上陣用的陌刀。

文鏡騎馬跟在他側,兩人正在低聲說話。

姜鸞饒有興致地盯著兩人的背影,心想,文鏡如果打定主意要賣,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了。

懿和公主也瞧見了裴顯,吃了一驚,&“我們兩個出來游玩半日,怎的勞了裴督帥護送。&”

兩人言語間,公主儀仗護送馬車到了南城門下,南城守將匆匆下了城樓,在裴顯馬前行禮談幾句,馬車徑自行出了城門。

姜雙鷺更吃驚了,&“哎喲,怎麼出城了。城外的很!&”

姜鸞抿著笑,附耳低聲幾句說明了緣由,最后說,&“二姊等著瞧熱鬧。&”

出城約莫四五里,車駕后方突然出現大片急速奔騰的馬蹄聲。數十騎快馬如疾風驟雨般從后奔來,為首的將領全副皮甲,肩背長弓,輕騎疾馳過了公主儀仗,猛地勒馬急停,呼哨一聲,數十道聲音同時洪亮喊道,

&“平盧節度使麾下,騰龍軍前鋒營,見過兩位公主!&”

隨公主車駕出城的除了三百漢公主府親衛,還有兩百玄鐵騎重甲將士。眾將士在狹窄的道擺開彎月形防陣勢,文鏡在前方出列,高聲喝道,

&“兩位公主駕幸出游,事先已經知會了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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