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文鏡把袖扯回來,大步過來姜鸞這邊,&“末將斗膽,可否跟公主借幾個可靠的。&”

&“嗯?&”姜鸞的手肘斜靠著馬車窗, &“人我多的是,借去做什麼。&”

文鏡沉聲道,&“督帥前幾日夜里遇刺了傷。他著消息,也未請大夫,只自己用軍里的藥敷了敷。如今傷口化了膿,看著不太好。末將想從公主這里借一個細心周到的,需得是可信穩妥的人,牢靠的,去兵馬元帥府照顧幾日傷勢。&”

姜鸞:&“&…&…&”

消息太過驚人,聽在耳朵里,一時沒反應過來,停了須臾沒說話。

再回過神時,只見薛奪怒瞪著文鏡,慍怒的表不像作假,反倒證實事是真的了。

回頭著巍峨城樓上方值守的影,點了點頭,&“難怪。難怪他大白天的不在宮里,卻把大小消息往兵馬元帥府里傳遞。&”

文鏡顧不上薛奪要暴揍他的眼神,又問了一遍,&“那借用的事?&”

姜鸞指了指馬車里卷簾的秋霜,&“秋霜是跟了我十年以上的人了。人信得過,牢靠,做事細心。&”

又指了指自己,&“我也跟去看看。&”

薛奪還要阻止,&“公主千金貴,不敢勞煩&—&—&”

&“你們督帥的傷勢真鬧大了,我出面請醫方便。&”姜鸞不冷不熱地一句話堵了回去。

馬車起步,改往兵馬元帥府方向而去。姜鸞靠在的引枕,閉了閉眼。

八月的關健時節,裴顯竟然夜里遭遇了刺殺,了傷。

京城這個秋季的局面詭譎,仿佛平靜江面下布滿暗礁,稍微示弱便會被深水下嗜的巨鯊嗅到靜,蜂擁而至分食。他瞞下傷是必然的作。

前世,有許多令不解的事,忽然貫通了。

玄鐵騎戍衛京城防衛,東南西北十二座城門,皇宮九門。深夜一兩城門被人接應打開,其他各方的守城將領為何沒有能夠及時察覺,被打得猝不及防。

玄鐵騎兵強馬壯,人數又不于劣勢,為何那夜陣腳大,被趁夜潛京城的兵撕破防線,從四面八方闖中,出現了徹底失去控制的混局面。

如果主帥遇刺傷,不能居中調度掌控局勢,京城防衛失了主心骨,各路將士各自為戰,倉促間應對不及&…&…就可以解釋了。

&—&—

兵馬元帥府在秋日的下看來和平日并無什麼不同。

正門左右大敞開,兩列披甲衛士持戟守衛在夾道兩邊,雪亮兵刃芒耀眼。

裴顯在外院書房里。

昨夜里落雨,天氣涼,對他的傷倒是大有好。前兩日麻難當的傷好過了許多。

三日前,他半夜歸家的路上,于暗被刺客伏擊,一支弩|箭意圖穿而過,被他在馬背上察覺,猛地側躲開,那道強弩貫了肩胛。幾個刺客當場被格殺,查不出來

他按下遇刺的消息,第二日清晨照常上朝,神如常地議政了兩日。

直到昨晚傷口開始化膿,人發起低燒,今天才歇在府里。

姜鸞走進書房時,他正站在靠窗的桐木長案邊,手指托著蘭草的葉片。

那盆四季蘭不久前姜鸞剛瞧過。七月十七那天,登門拜訪,記得當時四季蘭被養護得極好,細而長的葉片舒展,在日下顯出青翠滴的澤。

才過了半個月,四季蘭的葉片蔫了。

長葉子無打采地垂下,邊緣卷起,泛起不祥的黃

姜鸞走到窗下,先瞄了眼狀況不佳的四季蘭,視線抬起,打量了眼窗邊側立的修長人影。

&“側擋著傷干嘛,裴小舅。&”輕笑,&“在京城里遇刺,多稀罕的事,轉過來讓我看看?&”

裴顯不答,狹長的眸抬起,瞥了眼門外的薛奪。

&“你護送人進宮,你把人護送到我這兒來了?&”

薛奪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公主帶了來照顧督帥的傷,而且請大夫方便&…&…&”

&“舅甥深嘛。&”姜鸞不冷不熱地接口,&“我自己要過來的,薛奪攔不住。別罰他,現在打了他軍,當心過幾天出事了你手里沒人用。&”

&“薛奪出去。&”裴顯平淡地吩咐了一句。

薛奪激地瞄了眼姜鸞,如逢大赦,一溜煙地跑了。

裴顯的視線從門外收回,修長的手指搭在四季蘭蔫掉的葉片上,輕輕幾次,左手拿一把小鐵鏟開始換土,加,試圖最后救一救。

&“過幾天會出什麼事?阿鸞說說看。&”

姜鸞繞著他轉了半圈,商量,&“先把子轉過來,傷的地方給我看看?&”

裴顯無可無不可,側了下出被包扎的右肩胛。

他今日穿了家里燕居的墨青流云邊橫襕袍子,領口出一截修長的脖頸,白約可以看到軍里裹傷用的紗布。

姜鸞打量他的傷,&“傷了右肩,近期用不了刀了?&”

&“急用時,左手也能用刀。&”裴顯淡淡道,&“你問我的,我已經言無不盡。現在該你說了。&”

姜鸞把所有的木窗打開,讓照進來。了秋的不大,蔫葉的蘭草曬曬日,最后救一救。

&“我要說的沒什麼實證,猜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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