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端慶帝放心了不,低聲問起一樁心事,

&“從前你還在麒麟巷公主府的時候,我有天半夜送給你一封信,信里寫了我藏的八百斤金的去向。你還留著?&”

隔了好幾個月,姜鸞差點把事忘了,被提醒了一句才想起來,沒好氣地說,&“二兄自己攢的私房錢自己留著,給我干嘛。信早燒了。&”

姜鶴扼腕,&“那又得寫一份!&”

他越想越惋惜,抱怨說,&“好好的信燒了做什麼,里面寫得清楚明白,八百斤金分了好幾安置,都是我留給你,萬一出事了看顧你嫂嫂和虎兒的私房錢,庫都沒記檔的!東西還擱在晉王府里,地方沒挪過。過幾天我再給你補寫一封,千萬別再燒了。&”

姜鸞聽他今天說話話里話外都是不祥寓意,漸漸地有些心神不安,攥住兄長的手,

&“二兄福澤綿長,既然是晉王府里的私房錢,等虎兒長大封王了,二兄自己賞給虎兒就是。&”

姜鶴劇烈地咳了幾聲,搖了搖頭,下定了決心般,另起了個話頭,

&“盧氏已經覆滅,單留下個盧四郎,也翻不出風浪。我這幾日想過了,那個盧四郎如果阿鸞真心喜歡,朕除了他的奴籍,讓他侍奉東宮也不會怎樣。如果有人彈劾,他直接來彈劾朕。&”

姜鸞正在喝梨子水,差點被嗆住了。

二兄的脾氣好是好,就是有點太瑣碎了,花費了許多心思琢磨別人家的私事,有點犯愁。

&“別,真不用。盧四郎現在心思還擰著,把他直接放出來,他會鬧翻天。&”

姜鶴看著,卻也同樣犯愁得不行。他語重心長跟幺妹說,&“阿鸞,真喜歡一個人,不能放在籠子里當貓兒養啊。原本好好的,都養出仇怨來了。喜歡盧四郎,他鬧騰點又有什麼打,你得好好待他。 &”

姜鸞一陣無語,&“早從籠子里放出來了。二兄別惦記著了,我喜歡的不是盧四郎。&”

姜鶴吃驚不小,果然張就問, &“阿鸞喜歡的是哪個?盧四郎長得還不夠好?哦,我知道了,阿鸞心里那個莫非是東宮里的謝五郎!&”

姜鸞:&“&…&…&”

這回連斷斷續續的咳嗽也攔不住二兄的碎了,姜鶴拉著幺妹的手,跟叨叨了小半個時辰的&‘有花堪折直須折&’,提起了賜婚。

姜鸞當場拒絕了。

姜鶴又吃了一驚,反復問了幾次為什麼不要賜婚。姜鸞被催問到最后,在兄長面前了句底,

&“賜婚是你我愿才好。但我喜歡的是個石頭。&”

姜鶴一怔,若有所悟。

&“石頭?&—&—什麼樣的石頭?啃不的石頭?&”

姜鸞沒瞞他。 &“差不多了。又冷又,捂也捂不熱。任憑風吹雨打,巋然不。&”

姜鶴嘆氣,&“聽起來麻煩啊。&”

姜鸞噗嗤笑了,安說,&“麻煩是肯定的,但我又不是頭一天知道了。二兄放心,我這邊早做好打算了。&”

靠在二兄的邊,撒地扯了扯厚重龍袍廣袖,

&“我想對那冷石頭做些不好的事,會狠狠地得罪那石頭。如果他發了狠地要報復整治我,二兄可要替阿鸞撐腰。&”

姜鶴哼道,&“聽起來那塊&‘石頭&’倒像是世家大族出的,手里有些權勢?又冷又,捂不熱,你還說不是謝五郎?哎喲,莫非是王相家里的七郎!&”

姜鸞咬死說不是,姜鶴猜不出人選,索拍著脯保證下來,&“你放心,別說只是得罪,哪怕你把人推出去殺了,二兄也替你撐著。&”

姜鸞笑得連梨子水都端不穩,&“我殺他干什麼。二兄放心,不至于。&”

嫣紅水潤的下,&“就算是個冷石頭,也不是全然冷到底。我想不通他為什麼若即若離地冷待我。我只是想看看&—&—他的真心思。&”

姜鸞從紫宸殿里出來時,朝中十幾位重臣都等在殿外廊下,等候探問圣人的安好。姜鸞出言安了幾句,諸位員都散了。

單獨了裴顯留下說話。

兩人邊談著,邊往皇城東南角的東宮方向走。

已經過了午膳時辰,前沒有用膳,腸轆轆地走回東宮,自然走不快。裴顯察覺了,放慢了腳步,在側兩尺距離隨行。

姜鸞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昨晚在烈酒芳香里對飲閑談的半尺距離再次拉開了。

沐浴在新年正旦日下的裴顯,一嚴整繁復的紫袍公服,腰懸朝不卸的佩劍,步伐沉穩有力,目清醒銳利,應對有理有據,他又是那個常見的完臣下了。

姜鸞收回打量的目,神自然地提起除夕夜的拼酒,

&“昨夜城樓上喝得盡興啊,裴中書。&”

裴顯頷首,&“尚可。&”

姜鸞:&“我回去東宮,吐了一夜。&”

裴顯淡笑,&“殿下酒量還需多練。&”

姜鸞和他說了幾句,越說越不對勁,遞過懷疑的一瞥,

&“過個年而已,怎麼連說話的路數都改了,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往外蹦,惜字如金哪裴中書。&”

裴顯答得從容鎮定,&“豈敢。&”

姜鸞:&“&…&…&”

姜鸞磨了磨牙,&“惜字如金地敷衍本宮呢。你別急著走。把人灌醉了就跑,第二天裝作無事發生,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抬手一攔,把停步正告退的裴顯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