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章

誰知道他出去了就整夜沒回來,在下也不知他去了哪兒了&…&…&”

裴顯揮手命人把他帶下去了。

&“遍地衛,確實走出幾步就該被攔回。除非是值守衛疏忽,沒有攔住他。&”

他面前擺放著打開的六尺宮防衛圖。

左手按住顧六郎昨夜宿的外皇城值房,順著宗室子指出的那條往東北方向的宮道,如果無人阻攔,筆直往前走&—&—

&“這邊三條岔路口。&”謝征點了點宮道盡頭,&“往東南走才是東宮地界。繼續往東北走,就了后宮,可以看到景宜殿的外圍墻了。&”

裴顯沉著,&“半夜喝多了酒,走錯了路?誤了景宜宮?&”

&“或許一開始確實走錯了路。但到了景宜宮地界后,不是誤。&”周圍并無他人,謝征也不再瞞,冷冷道,

&“他走到正門外時,被值守景宜宮的衛攔下了,明明白白告訴他,這里是景宜宮,懿和公主住。警告他原路退回。&”

謝征抬手點了點大宮圖的景宜宮北面院墻。

&“繞了一整圈,從北面院墻最矮翻進去,不遠就是公主起居的寢堂。&”

謝征抑著心中郁氣,陳述他從懿和公主那里打聽來的幾樁舊事。

&“顧六郎是外戚,在宮里見過懿和公主幾次,說過幾次話。除夕夜宴會當夜,堵著公主說了些不著調的胡話。上元夜賞燈喝多了酒,或許酒后壯膽,起了歪心思。&”

裴顯的手指在木案邊輕叩幾下,&“懿和公主的婚事懸而未定,顧六郎存了當駙馬的心思?初生牛犢不怕虎,酒壯人膽,知道懿和公主好,他想要趁生米煮飯&—&—&”

謝征抬手擋住了下面的猜測,&“不必猜測太過。他不至于如此大膽。只是年輕佻,喝多了酒,夜里跳墻闖進去吐,自以為能獲得公主青睞&…&…&”

說到這里,謝征的聲線沉冷,帶出幾分肅殺之意,

&“這里是皇城,皇家威嚴不容冒犯。不是鄉野大戲里唱的風流才子配佳人。冒犯天威者死。&”

裴顯丟了狼毫筆,子往后一仰,靠在墻邊,似笑非笑,&“顧六郎怎麼死的,這里無人,說說看?&”

謝征的拇指緩緩著自己隨不卸的刀鞘,視線卻轉開了,答非所問,簡短地道,&“夜闖公主寢殿,出言輕薄,驚嚇貴人,該死。&”

&“確實該死。&”裴顯起,毫不在意地繼續查看起木案上攤開的宮圖。

&“宮里失蹤了個顧六郎無足慮。裴某只是驚訝,這麼遠的距離,外皇城直通后宮的路,半途需得過一道左掖門。他喝多了酒,值守宮門的衛又沒喝酒,顧六郎是怎麼暢通無阻地走過去的。&”

這一點謝征已經查過了。

&“就是那麼巧,值守左掖門的衛昨夜喝醉了。&” 他苦笑。

他幾步走近,指著宮圖上的左掖門,&“昨夜負責值守外皇城值房一帶的,是新近提拔上來的南衙右翎衛中郎將,李虎頭[1]。&”

&“負責值守臨近的左掖門那一片的,是南衙左翎衛中郎將,劉牧。&”

&“李虎頭是丁翦將軍的老部下,劉牧是丁翦的多年好友。李虎頭和劉牧兩人互相識。&”

&“昨夜兩人值守中途偶遇,說著說著,便拼起了酒。李虎頭酒量不行,喝多了幾杯,前半夜就倒下了。劉牧后來也倒了。他們二人麾下的衛有樣學樣,喝倒了一片。&”

謝征說到這里,頓了頓,&“正要和裴中書商議如何置。&”

裴顯即刻傳令下去,&“李虎頭和劉牧二人,值守宮不力,收了他們兩個出皇城的木牌子,停職查辦。&”

親兵飛跑出去傳令。

裴顯重新坐回木案后,拿起狼毫筆,對著寫了半截的奏表,繼續和謝征商議,

&“顧六郎報失蹤。昨夜值守外皇城值房和左掖門兩的南衙左、右翎二衛,喝酒誤事,一律罰二十軍,中郎將李虎頭和劉牧二人撤職查辦。這樣報上去如何?&”

謝征點頭贊同,&“如此甚好。&”

等謝征離開后,裴顯繼續提筆書寫。

寫了半截奏表的空白,凝筆許久,落筆時卻只寫了一個名字:劉牧

巧合太多的事,他向來是不怎麼信的。

劉牧這個名字落他的眼里,已經不止一回了。

八月初十當夜,晉王帶著五百王府紫宸殿。后來有驚無險,晉王登基為新帝,那夜的古怪事當然無人追究,不了了之。

但他私下里查過,藩王進宮不能攜帶私衛。晉王府的五百親衛,究竟是如何在重重防衛之下了皇城的?

晉王走的是西南宮門,當晚值守西南門的衛中郎將&—&—

正是這個劉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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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娘娘幾乎哭斷了肝腸。

上元夜宮數百人,人人都好端端地領賞出宮去,只有自家的六郎失蹤不見,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端慶帝被吵醒時,顧娘娘正伏在龍床前哀哀地哭,

&“六郎才來京城幾個月,人生地不的,人都不認識幾個,怎麼會遭遇如此的禍事!&”

本是低門小士族出,父親四十歲才考中進士,在京城里做了個八品小。因為生得貌,父親從鄉郡把京城,原想在京城里尋個五品的宦人家,就算攀上高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