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

說到這里,文鏡慚愧地低頭:&“未抓到活口,末將辦事不力&…&…&”

裴顯打斷了他的請罪,和姜鸞解釋,&“世家訓練有素的死士,不同于軍里的俘虜,本來就極難抓活口。當夜進的那位主事之人應該是他們主家的下屬,亦或是得力管事之類的人。為了維護主家的安全,必要時,什麼人都可以舍棄。&”

文鏡道,&“末將帶回了主事之人的尸。但那那主事人被幾名死士斬殺滅口的同時,被刀砍毀了容。只能大概看出材年紀,看不出相貌了。&”

姜鸞很興趣,在床上坐直了:&“毀了容的尸💀也是線索,擱哪兒了?&”

裴顯倒也不瞞:&“放置在兵馬元帥府里。&”

姜鸞想也不想就說,&“我還沒瞧過尸💀呢。我要去看看!&”

話音未落,裴顯即刻道:&“不可!&”

姜鸞:&“&…&…&”

&“裴中書。&”坐在床頭斜睨他,&“剛才趕你走,記仇呢?&”

文鏡吃驚地瞄了一眼床邊對坐的兩人。

裴顯鎮定自若地答,

&“殿下近日染了風寒,尸氣污穢,能不靠近,還是不要靠近的好。還請稍安勿躁,好好休息養病為先。&”

他說的話本沒問題,文鏡聽得連連點頭,&“殿下上有風寒,還是不看的好。死人有什麼好看的,確實污穢得很。&”

姜鸞磨了磨細白的牙,不肯松口。

&“行,那過幾日等我&‘風寒&’好了,有勞裴中書,過來接我去看。&”

裴顯不置可否,新換了個話頭,提起一個人。

&“對了,盧四郎接回來了。殿下可要看看?不過先提醒一句,他在外頭餐風宿了一個月,如今蓬頭垢面,或許有些不殿下的眼。&”

姜鸞嘆了口氣,&“你故意的吧。算了,先不看了,人回來就好。讓他洗洗,再好生歇幾天。&”

裴顯看了眼文鏡。

文鏡被他的眼神提醒,立刻轉從寢殿外拿來一大型弓||弩,放在地上,隔著珠簾往室里推了推。

&“咦。&”姜鸞果然瞧著大起興趣,吩咐們抬過去床邊,給仔細打量,&“送我的?&”

文鏡如實回稟,&“是末將領兵剿滅了京畿附近的那塢堡巢,搜繳贓時,意外發現的一批強弩。這種弓||弩不尋常。不止穿力強,而且是私鑄,和軍里的幾種制式都不同。末將瞧著這把強弩的構造眼,七月底督帥在京城遇刺,只怕是同樣批次的私鑄弓||弩。&”

姜鸞的注意力終于被完全吸引過去了,興致地玩了好久。

&“如此說來,走盧四郎的那波人,竟然就是七月底刺殺裴中書的同一撥人?原來他們花費了一窖子金的大價錢留下盧氏嫡系的活口,真的是為了對付你?&”

姜鸞翻來覆去地把玩著弓||弩,&“厲害了裴中書。仇家滿天下啊。&”

裴顯淡笑,&“過獎。&”

姜鸞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吩咐文鏡,&“先下去歇著吧。看你瘦猴子了,趕補一補。歇好了再談封賞。&”

文鏡告辭退出。

姜鸞把玩了一會兒弓||弩,瞥一眼邊上的人。裴顯安然不,坐等著。過了片刻,果然理所當然地吩咐他,

&“把了。讓我看看你右肩上的弩傷。&”

裴顯瞧見眼風往自己的右肩頭瞄時,心里就猜出幾分,干脆地去了外袍,拉下里出肩頭的舊傷。

七八月里強弩留下的嚴重穿傷,時隔半年,已經完全愈合了,只留下兩個銅錢大小的傷疤,起來比周圍皮凸起一塊。

&“要在上留一輩子了。&”姜鸞著那塊凸起的疤痕,惋惜地說。

裴顯不覺得如何。

&“一輩子爬滾打,多多總是要留幾個疤。這個還算小的。&”

姜鸞指著上臂的疤痕,&“這個也是新疤?什麼時候傷的?&”

上元那夜就發現了,當時還想仔細研究研究,后來給疼忘了。

裴顯把里往上拉,擋住上臂的疤痕。

&“八月初十,朔方節度使韓震龍率領兵闖皇城,當夜負隅頑抗。他手上有些功夫,被他一刀過上臂。不是什麼大傷。&”

答完了,他的手搭在被角,也理所應當地回問了一句,&“殿下的傷呢,可好些了。&”

姜鸞瞬間警醒,牢牢地扯住被子,&“不許再掀我被子,冷!&”

裴顯沒跟爭搶,松了手,自己整理好了裳,說,&“殿下好好休息,臣三日后再來。&”轉出去了。

人真走了,沒回,沒手,姜鸞反倒懷疑地盯了晃的珠簾好久,喃喃地自語,

&“聽二姊說了謝大將軍怎麼待的,謝大將軍也是節度使出,他聽進耳里,反省自己了?&”

春蟄在外間等候好久,終于等到姜鸞會完客,趕進來說,&“該藥了殿下。連著整晚的會客,都耽誤了上藥的時辰了。&”

姜鸞點點頭,召,掀開了覆蓋在上的衾被,讓春蟄抹藥。

春蟄手里拿的是醫上好的傷藥,小心翼翼地坐近過去,還沒手涂抹,只說了句,&“殿下的脛再往下褪一些&—&—&”隔斷外驀然傳來一聲抑的低沉嗓音,

&“殿下剛才穿這樣&…&…召見文鏡?&”

姜鸞聽著聲音就覺得不好,抬手把衾被又蓋上了,沒好氣地說,&“怎麼不能見人了?穿著子呢。&”

剛才死活不讓裴顯掀被子是有原因的。